“这三年，我每个月的加班时长都超过200小时。”
“200小时，按最低时薪算，一个月3000块。”
“三年，一共10万8。”
“服务器12万。”
“加起来，22万8。”
“你们给我多少？6万。”
“王总，你自己算算，你们欠我多少？”
机房里安静了几秒。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都在门口探头看。
王总监的脸色很难看。
“苏晴，你要是把服务器搬走，公司的系统会瘫痪，到时候造成的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承担得起。”我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这是我的服务器，我有权决定它放在哪里。”
“你们三年不把它列入公司资产，不给我报销，那它就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搬走我的私人物品，天经地义。”
“至于你们的系统会不会瘫痪……”
我停了一下。
“那是你们的问题。”
王总监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时，法务张主管挤了进来。
“苏小姐，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哪条法律？”
“你……你这是侵占公司财产！”
“侵占？”我拿出文件夹，“购买记录、发票、付款凭证，全在这里。这台服务器从来就没进过你们的采购系统，没列入过你们的资产清单。”
“它从第一天起，就是我的私人财产。”
“你说我侵占公司财产？”
“麻烦你告诉我，我侵占了什么？”
张主管接过文件夹，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头看向王总监。
“王总，这个……确实是她私人购买的。”
王总监愣住了。
“怎么可能？服务器不是公司采购的吗？”
“没有采购记录。”张主管的声音很低，“财务那边查过了，这台服务器从来没有入过公司的账。”
“那当初是怎么批的？”
张主管没说话。
他不敢说。
因为“当初”本就没批。
是王总监让我“先想想办法”，是王总监说“等预算下来再报销”。
三年了，这个“等”字，一直等到今天。
我看着王总监的脸。
从通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苍白。
“苏晴……你这是算计好的？”
“算计？”
我笑了。
“王总，我不算计谁。”
“我只是把你们三年来对我做的事，全部记下来了。”
“每一次加班，每一次申请调休被拒，每一次承诺落空。”
“我全部记下来了。”
“你们不认我的加班？好，我认命。”
“你们不报销服务器？好，那服务器就是我的。”
“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但你们欠我的，我要拿回来。”
机房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原来服务器是苏姐自己买的？”
“真的假的？”
“我听说12万呢……”
“公司也太过分了吧……”
王总监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忽然抬高声音。
“报警！保安，给我报警！”
保安愣了一下。
“报……报什么警？”
“她偷公司的东西！报警！”
我没说话。
搬家师傅已经把服务器从机架上拆下来了，正在缠保护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