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妈妈回答,我大声哭闹开。
妈妈也不骂我,只是手忙脚乱地哄我。
一边回头瞪许蔚,“装出个可怜样,不知道的以为多亏待你呢!”
她冲爸爸使眼色,没过几分钟,许蔚就被拎到外面。
不多时,哭嚎声隔着院墙传来。
明目张胆的偏爱,客人们嫌恶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收回思绪,我拉着行李箱回屋。
不大的卧室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实验报告,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
我眼也不眨,捡起来就往外扔。
小舅路过被文件夹砸到,他火冒三丈地质问我:
“白姑娘你有病啊,刚回家就惹事!”
妈妈连锅铲都来不及放下,着急忙慌跑过来。
“咋啦?”
她左右看了看,视线在触及我扔出来的报告时有一瞬间的停滞,很快恢复如常。
“许蔚!我警告过你别占的房间,你耳朵聋吗!”
妈妈怒不可遏,手上的锅铲差点杵到许蔚脸上。
他肩膀稍微瑟缩了一下,下意识道歉。
“妈妈对不起,我过年研究做不完,只能带回家。”
“妹妹一年到头不在家,我也是借用一下……你放心,我立刻收拾好。”
他手忙脚乱抱起地上的报告,差点摔了一跤。
小舅扶住许蔚,失望地看着妈妈。
“姐,白——”他及时刹车,“许依既然不在家,这房间用了就用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我妈恍若未觉,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不由分说甩到许蔚脚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懂。”
“回来家里房间不够,你去杂物间住几天吧。”
许蔚脸色陡然苍白,忍不住咳了几声。
鼻音浓重,“好的妈妈。”
小舅长叹一声,“姐,人家是,你倒好,反过来了。”
“但,再怎么偏心,也不能连一个房间都不给啊,小蔚还感冒着呢。”
妈妈一点没听进去弟弟的劝告,她摆手示意小舅闭嘴。
“好了!家里哪来那么多房间。”
小舅指了指我卧室对面锁着的门,“这不就有现成的吗?买张床的事。”
“不行!”妈妈反应极大,“这是依依的书房,谁也不能占用。”
“书房?”
大姑从洗手间出来,显然听不下去了。
“她一个大专生,学习差的没边了,要书房有啥用?”
她不屑地撇我一眼,小声嘀咕。
“都不知道高考分数有没有小蔚的一个零头高。”
我全程不发一言,只是手上不停,将卧室内的无关物品全部丢了出去。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摔上房门。
“哎哟!”外面传来妈妈的痛呼声。
我手上动作一顿,戴上耳机不去多想。
降噪耳机将所有的杂音摒除,直到年夜饭开席。
我坦荡地走出房间,无视众人嫌弃的眼神,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
身旁的大姨想伸手拦我,我视若无睹,一屁股坐实。
最后一道菜是爸爸拿手的佛跳墙,他笑着端到我面前。
“爸爸特意赶回来给你做的,你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