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对我说:“王妃,您就安分些吧,小世子和王爷都已经不在了,您再这般胡言乱语,只会让府里人更厌恶您。”
“柳姑娘心善,还愿意留您一条性命,您就别不知足了。”
我看不到一丝希望,只觉得活着便是一种煎熬。
我曾两次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一次,我趁着下人不注意,猛地撞向墙壁。
路过的两个婆子看到我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真是疯了,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死了净,省得连累王府。”
她们找来大夫,简单地为我包扎了一下。
第二次,我偷偷藏起了一把剪刀。
我握着冰冷的剪刀,只觉得只要轻轻一割,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
可就在我即将动手时,柳如眉却突然闯了进来。
她看到我手中的剪刀,立刻冲过来,一把夺了过去,她抱着我,放声大哭:“姐姐,你别想不开!就算王爷不在了,还有我陪着你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王爷交代,怎么向苏家交代啊!”
她的哭声引来了不少下人,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指责。
柳如眉当着众人的面,一边哭一边说,说我性子刚烈,放不下过去,说她会好好照顾我。
可我分明看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得逞。
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在众人面前塑造一个善良温婉的形象。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的娘家人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派人来看我,反而派人送来一封书信。
信中说,我如今的模样,丢尽了苏家的脸面,让我安分守己地待在靖王府,不要再惹是生非,连累家族。
信的末尾,还说若是我再不懂事,苏家便会与我断绝关系,永不相认。
我终于明白,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
从那以后,我像个行尸走肉般,每坐在院子里,任由子一天天流逝。
我以为,我的一生,都会这样度过,直到腐烂、消亡。
百宴被驱赶回院落的第三,萧惊渊竟私下里来看我了。
他依旧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与这破败的院落格格不入。
侍卫们守在院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坐在墙角,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我不想看他,不想听他说话,更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萧惊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我假死,确实是有难言之隐。”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我若不暂且隐退,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你和整个靖王府。”
“如眉她…她也是无辜的,她只是太爱我了,等我隐退的事尘埃落定,她便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负她。”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难言之隐?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全府人唾骂,看着我被柳如眉欺辱,看着我吃发霉的饭菜、被下人辱骂?所以你就任由我在这破院子里苟活,每被丧子之痛与愧疚折磨,甚至两次试图自尽?”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麻木。
“你知道吗?在你和柳如眉享受天伦之乐,为你们的孩子举办百宴的时候,我正在这里,靠着半碗薄汤药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