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我撑起身子，打开水龙头泼了把脸：
「给个屁。」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通红，眼神却冷得像冰。
「老公，这个家，不能要了。」
「收拾东西，带朵朵走。这房子挂中介，急售。所有家具——全部扔掉。」
「为什么？」李晨愣住了。
「因为脏。」
我转过身：
「孙翠花身上有病。梅毒，二期。」
李晨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她为了生儿子，在外面乱搞，美其名曰‘借种’——借来的是一身病毒。」
我回忆着上一世死后看到的检查报告，指甲掐进掌心：
「而且，江建军也不是无辜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上一世，我死后魂魄未散。
亲眼看见江建军蹲在我尸体旁边，一边数保险赔偿金，一边对孙翠花说：
「死得好，死了钱都是咱们儿子的。」
「那我们……」李晨脸色发白。
「第一，搬家。立刻，马上。」
「第二，找个。」
李晨愣住：「找侦探嘛？」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孙翠花正靠在我的车上，跟路过的一个老头眉来眼去。
「我要知道，她每天下午在公园小树林里，到底跟哪些老头鬼混。」
「还有那个所谓的‘神医’，到底是哪路货色。」
李晨打了个寒颤，他从没见过我这副模样。
「老婆，你……」
「老公。」
我转过身，一字一句：
「如果我说，她想了我们，吃绝户——你信吗？」
3
一周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浮出水面。
比如，此刻摊在我面前的这叠高清照片。
发来的，附言更是触目惊心：
「目标人物似乎在进行某种‘广撒网’式的借种行为，且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据接触过的人说，她自称富婆，求子心切，只要能让她怀上，就给十万。」
照片里，我那六十岁的妈，穿着廉价艳俗的短裙，和形形的男人纠缠。
秃顶的、黝黑的、流里流气的……地点从公园长椅到公共厕所外墙。
「呕——」
李晨只扫了一眼，就冲进了卫生间。
「她到底图什么？」
「图‘阳气’。」
我点了点某张照片上那个瘦的男人。
「他骗她，这叫‘采阳补阴’。
吸足九十九个男人的阳气，就能逆天改命，枯木逢春，怀上光宗耀祖的男胎。」
李晨脸色惨白：「疯了……简直疯了。」
「更疯的还在后头。」
她不仅信了，还深信不疑。
4
第七天，孙翠花准时来了。
但她扑了个空。
房子易主，电话忙音，微信红色感叹号。
她彻底慌了。
周一上午十点。
我和李晨公司的大厅，炸开了锅。
「大家评评理啊！高管女儿丧尽天良，死亲娘啊！」
「江悦！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孙翠花举着横幅，瘫坐在地面，嚎。
保安刚靠近，她就尖叫：「我有心脏病！死在这儿你们都得负责！」
二楼，李晨拳头捏得咯咯响：「我下去处理。」
「别急。」
我看着楼下那场荒唐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