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5.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吵。
老公睡书房去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打游戏的声音，心里出奇地平静。
这10年，我怕吵架、怕冷战、怕他不高兴。
现在，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没像往常一样早起做饭。
我睡到自然醒，八点多。
出来的时候，儿子在客厅看电视，老公不知道去哪了。
“妈，我饿了。”儿子说。
“冰箱里有面包，自己拿。”
“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今天妈妈休息，你自己解决。”
儿子愣了一下，有点委屈。
“妈，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蹲下来，看着他。
“宝贝，妈妈以前太累了。以后有些事，你得学着自己做。”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老公还是没回来。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也不想知道。
上午十点多，婆婆来了。
她一进门就阴着脸。
“妍妍，我们谈谈。”
“您请坐。”
婆婆坐下，扫了一眼客厅。
“昨天的事，你老公跟我说了。”
“嗯。”
“妍妍，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想想，这10年，我待你怎么样？”
我没说话。
“你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手把手教你做饭，教你带孩子。你生病了，我给你煮粥。你们家有什么事，我没帮忙？”
“妈，这些我都记得。”
“你记得就好。”婆婆叹了口气，“妍妍，那28万的事，我确实有不对。但我也不是故意骗你，就是……一大家子过子，钱这儿花一点，那儿花一点，不知不觉就没了。”
“妈，我能理解。但您不该让我老公在外面说我一分钱嫁妆没带。”
婆婆愣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我一分钱没带，这话他从哪听来的？”
婆婆脸色变了。
“是你告诉他的，对吧？”
“我……”婆婆眼神躲闪，“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说了多少次？”
我声音不高，但婆婆明显有点慌。
“妈，这10年，您是不是一直跟我老公说，我嫁过来一分钱没带？”
婆婆不说话了。
“所以他才觉得他在‘养’我。所以他才能在500人的同学群里说我是‘倒贴’。”
我盯着婆婆。
“28万变成了一分钱。这话，是您教他的。”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这是在怪我？”
“我不是怪您。我就是想问清楚。”
婆婆突然站起来，声音尖了起来。
“妍妍！我是你婆婆！你这么跟我说话？”
“妈，我没有不尊重您。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您这10年，对我不公平。”
“我对你不公平？”婆婆瞪着我，“我把你当女儿待，我哪里不公平了？”
“您把小姑子当女儿，把我当提款机。这就是不公平。”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我知道我这话说得重。
但我忍了10年，不想再忍了。
“妈，我不想跟您吵。以后的事，我跟我老公商量。您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