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烦躁,不想应付她们。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次不见,她下次还会找别的借口。
不如一次性解决,让她们彻底死心。
我深吸一口气,给林菲发了个定位,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主要是把我的画稿、电脑和各种专业设备都收起来。
我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啃老族”,不想暴露我的“小金库”。
过了大概半小时,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果然,不止林菲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昨天在同学会上的那几个女同学。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打开门,扯出一个假笑:“来了?”
林菲将手里的礼品盒递给我,眼神却迫不及待地往屋里瞟:“杳杳,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伸长了脖子,像几只待哺的鹅。
我侧身让开路。
几个人鱼贯而入,一进门就开始对我的房子指指点点。
“哇,这房子不小啊,地段也好。你老公真舍得。”
“装修得也太简单了吧?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你老公呢?上班还没回来吗?”
林菲则是一副主人的姿态,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阳台上。
阳台上,我昨天洗的睡裙还挂在那。
她走过去,捏起睡裙的一角,撇了撇嘴:“杳杳,你老公也太不关心你了。你看你这睡裙,都起球了。我老公给我买的睡衣,都是真丝的。”
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
就在这时,煤球从卧室里溜达出来,看到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陌生人,它警惕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呀,哪来的猫?”一个女同学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林菲也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是只猫后,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温杳,你怎么在家里养这种畜生?脏死了!你老公不介意吗?”
我走过去,弯腰抱起煤球,安抚地顺着它的毛。
“他很喜欢。”我淡淡地说。
“不可能!”林菲脱口而出,“哪个男人会喜欢这种掉毛的畜生?还跟你睡一张床?不嫌脏吗?”
我抬眼看她,眼神冷了下来:“林菲,请你说话放尊重些。煤球是我的家人。”
“家人?”林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只猫而已,还家人?温杳,你是不是一个人待久了,脑子不正常了?”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逐客令。
就在这时,我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三
我皱着眉去开门,心想今天是什么子,怎么这么热闹。
门外站着的,竟然又是季沉。
他换下了一身西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越过我,看到了客厅里的一群女人,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抱歉,打扰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我家的浴室喷头坏了,想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可以吗?”
我还没说话,身后的林菲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当她看清季沉的脸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艳、嫉妒和势在必得的复杂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