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我爸的手在发抖。
“这个畜生……”他说，“我非得找他算账！”
“爸，别冲动。”
“冲动？”我爸的眼眶红了，“那50万是我和你妈一辈子的积蓄！我们省吃俭用，舍不得买件新衣服，就是为了给你攒着。结果呢？被这个畜生骗了？”
我不说话。
我妈叹了口气。
“钱的事先不说了。”她说，“闺女，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有没有想过打官司？”
“打什么官司？”我苦笑，“离婚协议是我自己签的，净身出户是我自愿的。从法律上来说，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50万呢？”
“没有欠条，没有收据。”我说，“他说是赠予，我也没办法。”
我妈沉默了。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接一地抽烟。
他以前戒了烟，好几年没抽了。
“爸，别抽了。”我说。
他不说话，继续抽。
那天下午，周正阳回来了。
他看到我爸妈，愣了一下。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我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正阳，你还是人吗？”
“叔叔，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爸指着他的鼻子，“你骗我闺女假离婚，然后和别的女人结婚？你还是人吗？”
“叔叔，这不是骗……”
“那50万首付呢？”我爸说，“那是我和她妈一辈子的积蓄！你打算怎么办？”
周正阳低下头。
“叔叔，钱我会还的。只是现在……”
“现在什么？”
“现在我手头紧。”他说，“小琳怀孕了，我们要换房子，开销很大……”
“开销大？”我爸冷笑，“你拿着我们的钱，买了房子，换了老婆，生了孩子，现在跟我说开销大？”
周正阳不说话。
“你还不还？”
“会还的，只是……”
“你就说，还不还？”
周正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说：“叔叔，这件事，是小苏和我之间的事。钱的事，以后我和她慢慢商量。”
“和她商量？”我爸冷笑，“你还有什么资格和她商量？”
“我们毕竟一夫妻百恩……”
“夫妻？”我爸的声音更大了，“你还好意思提夫妻？你在外面养小三，骗我闺女假离婚，这叫夫妻？”
周正阳皱了皱眉。
“叔叔，您说话注意点。小琳不是小三，我们是合法夫妻。”
“合法？”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你……”
“爸，”我走过去，拉住他，“别说了。”
“小苏……”
“他不是人。”我说，“跟他说这些没用。”
我爸看着我，眼眶红了。
“闺女，爸对不起你。”他说，“爸当初不该同意这门婚事。”
“不是你的错，爸。”
周正阳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尴尬。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下。”他说。
“你给我站住！”我爸喊。
但周正阳没理他，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门“砰”地关上。
我妈叹了口气。
“算了，老头子。跟他吵也没用。”
我爸坐回沙发，脸色铁青。
“这个畜生……”他不停地重复，“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