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
我挂了电话。
手机在兜里响个不停，我没接。
晚上回到家，陈启明已经在了。
看到我，他站起来。
“你今天去哪儿了？”
“公司。”
“公司？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开会。”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妈说她给你打电话了，你不回来吃饭。”
“嗯，忙。”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脱掉外套，挂到衣架上。
“没有。”
“那你怎么老躲着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
“陈启明，我没躲你。我就是忙。”
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老婆，我知道我妈的话伤到你了。但她真的只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躲开他的手。
“我知道了。”
“那你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什么态度？”
“就是……冷冰冰的。”
我笑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房子已经卖了。
下周过户。
过户之后，钱到账。
钱到账之后，离婚。
我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租房、搬家、办离婚手续。
一步一步来。
门外传来陈启明的声音。
“老婆，你睡了吗？”
我没回答。
“我今晚睡沙发吧，你好好休息。”
我听到他走开的声音。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
三年了。
这段婚姻里，我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我以为结婚就是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忍着忍着，就把自己忍没了。
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5.
回想起来，这段婚姻里让我最寒心的事，不是婆婆要我的房子。
是两年前的那次流产。
那时候我们结婚一年多，我怀孕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六周了。
我高兴坏了，打电话给陈启明。
“老公，我怀孕了。”
他也很高兴，“真的吗？太好了！”
婆婆听说之后，态度变了很多。
以前嫌这嫌那，现在见了我笑眯眯的。
“小苏啊，你现在是双身子，要多休息，有什么事让启明做。”
“小苏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炖鸡汤。”
“小苏啊，工作不忙就请假吧，养胎最重要。”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怀孕十周的时候，我见红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忽然觉得肚子疼，去厕所一看，内裤上全是血。
我吓坏了，给陈启明打电话。
“老公，我流血了，怎么办？”
“你别急，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在公司。”
“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小时，他没来。
打电话，没人接。
我只能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血已经流得很厉害了。
医生让我立刻躺下，做了检查，告诉我胎停了，需要手术。
我一个人签了字，一个人进了手术室。
手术做完出来，陈启明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