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那场为我而燃放的百万烟花,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我被带上警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元宵节的夜。
车窗外,万家灯火,阖家团圆。
车窗内,只有我和一副冰冷的手铐。
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顾言舟不是去取钻戒了。
他为我准备的,从来不是什么盛世求婚。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足以将我彻底毁灭的盛世谋。
上车前,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一半。
顾言舟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烟,一脸冷漠。
副驾驶上,苏清清探出头,身上裹着顾言舟的大衣,冲我做了一个口型:
“老女人。”
我看着他们,缓缓勾起唇角。
笑吧。
尽情地笑吧。
毕竟,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能笑出来的机会了。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林溪,坦白从宽。
顾言舟提供的证据链非常完整。”
警官将厚厚一沓文件摔在桌上。
“这是基金会的流水,每一笔都有你的私章。
这三年,你通过资助贫困生的名义,向海外转移了二十亿资产。”
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这不是我做的。”
警察显然不信,例行公事地敲了敲桌子。
“证据都指向你,举报人顾言舟先生提供了所有密码和后台权限。”
我扯了扯嘴角。
我和顾言舟相恋三年,他温柔体贴,将我宠到了骨子里。
他帮我打理公司,甚至连我为了纪念母亲而成立的慈善基金,他也亲力亲为地帮忙管理。
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从我决定资助那个叫苏清清的女大学生开始,一切就埋下了伏笔。
苏清清是他亲自挑选的资助对象,品学兼优,家境贫寒。
他当时说:“我看她,就像看到了我们年轻时奋斗的样子,帮帮她吧。”
我信了。
我给她最好的资源,让她进我公司实习,甚至带她进入我的私人圈子。
直到除夕夜,她穿着我母亲的遗物,那件独一无二的苏绣旗袍,出现在家宴上。
那旗袍是我母亲亲手所绣,全世界仅此一件。
苏清清知道它的意义。
她站在顾辰身边,笑得天真又恶毒。
“林总,这件衣服真好看,就是有点老气。
言舟哥说,还是年轻的身体穿着才有味道。”
“不像有些人,占着位置不下蛋,再贵的衣服也撑不起来。”
那句话像一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我心里。
结婚两年,我一直没能怀孕。
这是我和顾言舟之间唯一的心结。
我当场发作,让人把她从我的房子里扔了出去。
顾言舟当时抱着我,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无奈。
“好了好了,跟个小丫头置什么气,我让她给你道歉。”
这哪是道歉,这是顾言舟想为小女生出气,给我设下的死局啊。
可惜,他太急了。
急到连那个基金会的底层架构都没查清楚。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