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是我的孩子。”
我早就猜到了。
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像被人一拳打在心口。
“李薇呢？”
“她……”他顿了一下，“她和我在一起比你早。”
“什么意思？”
“我们谈了五年。后来我爸妈不同意，非要我娶你。”
“所以呢？”
“所以我娶了你。但我和她……一直没断。”
我听到自己的笑声。
很。
“一直没断。”
“对。”
“那小宇呢？”
“她怀孕的时候，正好你也怀孕了。我没办法，只能让大哥帮忙。”
“大哥知道？”
“知道。他娶李薇，是帮我。”
我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笑话。
2.
那天晚上，我没睡。
周正试图解释。
“我对你也不差。”
“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和豆豆。”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听着。
一句话都没说。
他说得对。
他对我确实“不差”。
每个月工资上交，家务偶尔做一做，过年过节不忘给我妈买东西。
但他从没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
我以为他内向，不会表达。
现在我才知道，他那些爱和温柔，都给了别人。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
没去上班，去了医院。
我要做亲子鉴定。
不是给小宇做。
是给豆豆做。
我想确认一件事。
豆豆是不是他的孩子。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疯狂。
但我必须确认。
这个男人骗了我十年，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三天后，结果出来。
豆豆是周正的孩子。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哭。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个护士走过来问我：“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她给我递了张纸巾。
“看开点，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我接过纸巾。
“谢谢。”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东西。
翻出了结婚证。
2014年5月20。
他选的子。
我还以为他是浪漫。
现在想想，那天他什么表情？
我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婆婆那天很高兴，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
周家的人。
我当了十年周家的人。
洗衣做饭带孩子，逢年过节伺候公婆，对大伯哥大嫂恭恭敬敬。
结果呢？
大嫂是我老公的女人。
侄子是我老公的孩子。
全家人都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我继续翻。
翻出了豆豆的出生证明。
2015年3月8。
妇女节。
我生孩子那天，周正不在。
他说出差。
我一个人打车去的医院。
阵痛了六个小时，打了催产针。
凌晨两点，豆豆出生。
周正第二天中午才赶回来。
“老婆，对不起，飞机晚点了。”
我那时候太累了，没力气计较。
现在我想问问他——
飞机晚点？
你是不是在另一个产房外面等着？
等你的“真爱”生孩子？
我拿出手机，翻出历。
小宇的生是2015年3月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