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怎么做人啊……”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但我还是说：“妈，我的决定不会变。”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知道，从我提交立案申请的那一刻起，我和舅舅一家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不后悔。
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忍。
是忍了三年，够了。
5.
立案之后，事情闹大了。
首先是亲戚群里炸了锅。
我有一个家族微信群，平时不怎么活跃，也就逢年过节发发红包。
那天晚上，我舅舅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今天我要说一件事。我外甥女苏小苏，因为几年前我找她借的钱还没来得及还，把我告上了法庭。我周建国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被自家人告。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得罪她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样的人。我就想问一句：亲戚之间，非得撕破脸吗？”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
二姨：“什么情况？囡囡怎么把她舅舅告了？”
大伯：“借了多少钱啊？”
舅舅的回复很快：“说起来也不多，就几万块钱的事。我跟她说了手头紧，等等再还，她不依不饶，非要告。”
几万块？
我看着那条消息，气得发笑。
80万，在他嘴里成了“几万块”。
我正准备打字，我妈给我发来私信：
“囡囡，你别在群里吵，让人看笑话。”
我没理她，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各位长辈，既然舅舅提起这事，我也说几句。三年前，舅舅欠了80万，是我借给他的。有借条，有转账记录，白纸黑字写着‘三年内还清’。现在三年到了，舅舅一分没还。他拿了280万拆迁款，买了宝马，装修了新房，跟我说‘手头紧’。我多次催讨，舅妈让我‘爱上哪告上哪告’。所以我告了。这就是全部事实。”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二姨：“80万？！”
大伯：“建国，真是80万？”
三叔：“，80万不是小数目啊……”
舅舅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来：
“囡囡，你怎么能这么说？那钱里面有，有你爸的，哪是你一个人的80万？”
我回复：“我妈我爸的25万，你去年已经还了10万。我的55万，加上我问同学借的10万、信用贷的10万，一分没还。这笔账，舅舅要不要我详细列给大家看？”
群里又安静了。
然后我舅妈发了一段语音，我点开一听，是她尖利的声音：
“苏小苏，你什么意思？在群里告你舅舅的状？你还有没有规矩？当初帮忙是你自己愿意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你对得起你妈吗？”
我没回复语音，直接打字：
“舅妈，帮忙是情分，还钱是本分。你们享受了我的情分，现在该尽你们的本分了。”
舅妈又发了一段语音，这次更尖利了，夹杂着哭腔：
“你们听听，这就是我养大的外甥女！现在翅膀硬了，要把我们往死里告！”
我没再回复。
群里的长辈们开始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囡囡，你再考虑考虑吧，告舅舅不好看。”
“建国，你也是，欠人家钱就得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