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
公司的物流调度系统，崩了。全国几百个仓库的货，发不出去。
客户关系管理系统，崩了。销售们连客户的电话都查不到。
内部办公自动化系统，崩了。连一个审批流程都做不到。
所有依赖核心数据库的应用，在同一时间，全部爆红，显示出冰冷的“错误404”字样。
公司顷刻间陷入了一片瘫痪。
市场部的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昨天刚签下的几个大单，兴高采烈地准备录入系统，却发现点击“提交”后，只有无尽的页面加载中。
赵总的办公电话，私人手机，微信，在同一时间，被无数的投诉、质问、怒骂给打。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慌，是错愕，是无法置信。
我能想象他对着电话咆哮的样子。
“技术支持呢！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人事总监张姐，哭丧着脸，又一次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赵总……人……人今天早上，都走了啊！”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赵总的头上。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抓着自己梳得油亮的头发，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就是一个数据库吗？怎么会……”
他终于，终于想起了我。
想起了那个被他嘲讽为“可替代性太强”的技术总监。
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赵总”两个字，平静地划开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他那失控的吼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李哲！是不是你搞的鬼！”
“公司价值五十亿的数据库，崩了！全崩了！”
“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回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静静地，等他吼完。
等到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才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冷漠的语气，缓声说道：
“赵总。”
“系统有自动的预警和维护机制，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有人处理吧。”
“另外，我需要提醒您一下。”
“从今天早上九点开始，我已经不是您的员工了。”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再咆哮的机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他的名字，点击，拖入黑名单。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窗外的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早春微凉的空气。
感觉连这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爽。
前所未有的爽。
04
赵总并没有坐以待毙。
他开始了他拙劣的，也是他唯一擅长的表演——用钱砸。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花三倍的价钱，从一家业内知名的外包公司，请来了一个所谓的“救火专家组”。
专家组的组长，一个看起来很精的中年男人，在赵总面前夸下了海口。
“赵总，您放心，小问题。”
“据我们的经验，无非就是几个关键的维护脚本没有按时跑，导致了数据堵塞。”
“给我们半天时间，保证给您恢复如初。”
赵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