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很惨,一直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就是想帮我们看看房子,怕我们年轻人不懂事,被人骗了。”
我听着,心里冷笑。
多好的借口,“为你好”。
这三个字,是多少自私和控制的遮羞布。
“她还说,如果这事留下案底,她这辈子就毁了,她的孩子,我的外甥,以后考公、当兵都会受影响。”
“妈也在求我,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
赵明轩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敢看我的眼睛,说明他自己也觉得这番说辞有多么站不住脚。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是被母亲和姐姐联合派回来执行任务的刽子手。
“所以呢?”我平静地问,像是在问一件与我毫不相的事。
他似乎被我这过分冷静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所以……你看,事情能不能……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毕竟是我姐,是你大姑姐,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把她上绝路,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我们去跟警察说,这只是个误会,我们撤案,好不好?”
他说完了。
客厅里那盏落地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却让我觉得他的面目无比狰狞。
我曾以为,昨晚的争吵已经让他明白了我的底线。
我曾奢望,他至少能分得清是非黑白。
我错了。
愚孝和亲情绑架,已经深入他的骨髓,让他變成了一个没有脊梁的成年巨婴。
他永远期待着我这个妻子,去牺牲、去退让,来成全他那“阖家欢乐”的虚伪体面。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了。
不是结冰,而是直接化成了灰。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一个字。
所有的解释和道理,在装睡的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回卧室。
赵明轩以为我是在赌气,或者是在考虑,他没有跟上来。
几分钟后,我从卧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份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离婚协议书”。
赵明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林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我的声音没有波澜。
“你的面子,你自己去挣。”
“我的人生,不想再给你姐姐和你那个家当垫脚石了。”
“签了它,我们一拍两散。”
5。
“离婚?”
赵明轩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我的脸上,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你为了这点事就要跟我离婚?林晚,你至于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点事?”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荒唐又可笑。
“赵明轩,在你眼里,你的妻子被人在家里装满监控,像牲口一样被人窥探隐私,是一件小事?”
“在你眼里,你的姐姐触犯刑法,而你作为丈夫却着受害者原谅,也是一件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