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为了几张破纸,打我儿子?”
“我们家浩浩要是被打坏了耳朵,你们家赔得起吗?”
我妈也是一脸惊慌,她看着满地狼藉,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我,而是怕得罪了刚拆迁暴富的二姨。
“染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妈皱着眉,上来拉我的手,语气里全是责备。
“他是弟弟,不懂事,你这么大人了也不懂事?”
“赶紧给你二姨和浩浩道歉!”
那一瞬间,我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道歉?
我的前途被毁了,我的心血成灰了。
受害者是我。
结果,要我道歉?
浩浩躲在二姨怀里,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眼神里全是得意的恶毒。
他知道,无论他闯多大的祸,都有人兜底。
只要他哭一声,错的永远是别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原本在这个家里,我还存着一丝温情的幻想。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既然你们都觉得小孩子不懂事,不需要承担责任。
既然你们觉得,毁坏别人的贵重物品,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
很好。
我不再争辩,眼神瞬间变得死寂。
我看着二姨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又看了看那个有恃无恐的熊孩子。
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对不起,二姨。”
我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我太冲动了,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既然是孩子。
那就让他玩个够吧。
2
我的道歉,并没有换来风平浪静。
反而像是给二姨递了一把尚方宝剑。
她冷哼一声,那双吊梢眼里全是刻薄。
“道歉就完了?我儿子受的惊吓怎么算?”
“看这脸肿的,以后留疤了你负责啊?”
“拿五千块钱出来,带浩浩去验伤,还要买两套乐高压压惊。”
我气笑了。
毁了我的无价之宝,反过来还要讹我五千块?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残画。
“二姨,验伤可以。”
“但这幅画,是我的毕业设计,也是我要送去参展的作品。”
“导师昨晚刚发来消息,已经有藏家出价三十万预定。”
“现在画毁了,这三十万,你们谁赔?”
房间里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笑得最大声的是姨夫。
他一边剔牙,一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三十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就这破布上涂点颜料,能换一套县城的房子?”
“宋染,你当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啊?在这讹人?”
二姨更是翻了个白眼。
“就是,把你卖了都不值三十万,还大学生呢,学会诈骗亲戚了?”
就在这时,我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导师”四个字。
我按下了免提。
导师激动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房间。
“宋染!好消息!刚才画廊那边回话了,那个法国藏家很喜欢你的构图,想定金加到十万,总价能给到四十五万!”
“你千万保护好画,一点磕碰都不能有,这可是你一战成名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