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父母,为了给孩子“上课”,也真是拼了。
“我……我没事,”老丈人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就是腰……动不了了……”
“我扶您起来!”
梁月说着就要去扶。
“别动别动!”
丈母娘在沙发上喊,“闪到腰不能乱动,得赶紧送医院!”
“对对对,叫救护车!”
梁星立刻掏出手机。
“别!”
丈母娘又制止了她,“去医院太折腾了,我们社区有个老中医,推拿很厉害,你们去把他请过来!”
“哪个老中医?在哪儿?”
姐妹俩异口同声地问。
丈母娘报了个地址,离这儿不远不近,走路二十分钟,开车十分钟但不好停车。
“你们谁去?”
丈母娘抛出了核心问题。
梁月和梁星对视了一眼。
“我去吧,”梁月说,“姐你在这儿照看着。”
“不行,你路不熟,还是我去。”
梁星说,“你力气小,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谁说我力气小了?”
梁月不服气。
“你上次连个行李箱都提不动,不是我帮你提上楼的?”
“那是我高跟鞋不方便!”
眼看着一场“孝心大比拼”就要演变成姐妹互撕,我赶紧出来打圆场:
“要不……我去吧?”
“你不行!”
姐妹俩再次异口同声地拒绝了我,然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最后,她们决定:
“一起去!”
说完,两人就像两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和沙发上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老两口,无奈地摇头。
“妈,您这招也太狠了。”
丈母娘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衣服:
“不狠一点,她们记不住。一个个都当自己是工作狂,忙得连家都快忘了。”
老丈人也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是得给她们点教训。”
我突然有点同情梁月和梁星了。
大概半小时后,姐妹俩回来了,身后并没有跟着什么“老中医”。
两人都是一副气喘吁吁、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妈!本就没有什么王师傅!”
梁月叉着腰,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俩在那条街上来来找了三遍!问了八个路人!人家都说没听说过!”
梁星补充道,她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浸湿了。
丈母娘施施然地端起茶杯: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妈!”
姐妹俩拖长了声音,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们看着安然无恙坐在那儿喝茶的爸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无辜耸肩的我,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场家庭内部的批斗会,立刻调转枪头,变成了对老两口的“控诉大会”。
“爸,妈,你们怎么能骗人呢?”
“就是,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和我爸妈,作为“友方观摩团”,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场闹剧,最终以老丈人“为了庆祝我腰伤痊愈,今天出去下馆子,我请客”而收场。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梁月和梁星并排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感觉这姐妹俩好像在用眼神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