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说自己痒痒，一会说自己口渴。
好一顿折腾后，饭已经凉了，我也没了胃口。
婆婆术后需要记录每小时产生的尿量。
这关乎医生评判她的恢复程度。
护士递过来单子，让我每小时记录一下。
我找来老公，让他晚上和我一起。
他因为刚才忘记给我带饭的事情，心里有愧难得痛快答应。
晚上，老公躺在陪护床上睡地本叫不醒。
我原本也想不管不顾。
终究我还是看不下去，按时填了尿量，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
婆婆醒来就看到他的好儿子在床边坐着，我还在床上睡着。
她的语气全是不满。
“哪有看护睡的比病人还晚？”
3
我昨天熬了一晚，就早上睡了半个小时，头有些疼。
醒来后准备回家，安顿老公继续待着。
婆婆术后第一天，精神很不错。
她见我要走，急忙叫住我。
“雨琦，我身上痒痒，你能给我擦擦么？”
我看向老公，老公却说，自己是男人不方便。
行吧。
我只好强打精神打来水，给她擦身体。
好不容易擦完，终于能回家睡了。
结果刚睡着一会儿，就被一个电话吵醒。
老公找不到雾化器了。
我给他说完位置之后又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又打来电话问我吸氧的小蓝瓶怎么弄？
我睡了三小时，他打了10通电话。
一来二去，因为多来休息不好，我的偏头痛发作了。
最后他说自己真的搞不定，让我赶快来。
我强忍头痛到了病房，老公好像见到了救星。
婆婆催促老公赶快离开。
“儿子，雨琪来了，你赶快回公司忙去。”
老公拍拍我的肩膀。
“媳妇儿，破公司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我先走了，妈就交给你了啊。”
确认他走远了之后，婆婆忙喊出声。
“快快快，拿便盆来！”
她可真是个好妈，屎都夹不住了也得等儿子走了。
这样儿子就不用处理她的秽物。
我看着盆中那泡无法形容的东西，还有她的病号服，床单上的污渍，一个没忍住呕起来。
婆婆见我吐了又羞又恼，让我赶快收拾掉。
病房里的刺鼻气味让人误以为进了旱厕。
病友连同他们的家属实在受不了，一再催促我赶快收拾掉。
婆婆见我迟迟没有行动，语气变得很差。
“赵雨琦，我是你妈，你还嫌弃我不成？”
我听见这句话突然想起老公说。
“那是你妈，你总找我嘛？”
太阳突突地疼，我走出病房，正要给老公打电话。
一个护工打扮的大姐突然冲进了病房，动作麻利地为婆婆清理起来。
4
等我再次走进病房，婆婆那里已经收拾停当。
大姐扯过我安慰，是不是吓傻了？
她说照顾病人还是她们做护工的专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雇她。
就在我问大姐要了电话，询问怎么收费时，婆婆高声惊叫起来。
我走进病房，就看到她满脸不悦。
她不让我找护工，只要我亲手伺候。
“伺候你妈就行，轮到我就不行，真是不孝！”
临床病友也跟着搭腔，说我有些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