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就是戴上之后,脖子可能会有点痒。”
“痒得想把皮肉都抓下来那种。”
“还会烂掉哟。”
傅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次,他们对我彻底失望了。
我爸连夜联系了一家号称欧洲顶级的“心理治疗中心”。
傅娆在我妈面前哭哭啼啼地“劝说”。
“妈,送姐姐去瑞士吧,那里的环境好,医生也专业,都是为了姐姐好啊……”
“我听说那里的治疗很有效,也许姐姐回来之后,就能变回一个正常人了。”
她的话,成了压垮我爸妈的最后一稻草。
他们决定,立刻送我走。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爸妈坐在前排,背影僵硬。
傅珩坐在我旁边,像个审判官。
“到了那里,就好好改造,别再想着耍花招。”
傅娆没来,她说她怕我,就不来送我了。
我一直看着窗外。
车子快到机场高速的时候,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
“哥,你小时候得过一次很严重的哮喘,差点死了,对不对?”
傅珩皱起眉,一脸不耐烦。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但我爸,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疑。
我没有理会傅珩,继续说。
“上个星期,我看见傅娆在厨房,鬼鬼祟祟地往你每天都要喝的蛋白粉里加东西。”
“我走过去,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花生味。”
傅珩的脸色变了。
“我问她什么。”
“她说,这是她从福利院学来的‘爱心食谱’,能让哥哥身体更强壮。”
“我当时就把那罐蛋白粉全倒了。”
“所以,那天你才会为了她,冲进我房间骂我‘有病’‘多管闲事’,对不对?”
傅珩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他确实因为蛋白粉被倒掉的事,跟我大发雷霆。
他以为我是又在无理取闹。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爸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我继续慢悠悠地往下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
“越来越有意思了,她怎么知道花生会引起你的哮喘病呢?”
我顿了顿,目光幽幽地扫过车内的每一个人。
“难道她知道你十六年前,因为在外面玩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喂了一颗花生糖,才引发过敏性休克,差点死掉?”
“这件事,除了当年送你去医院的医生护士……”
“应该就只有爸爸,妈妈,我……”
“……还有,当年那个亲手把花生糖塞进你嘴里的,‘好心’的小女孩知道了吧?”
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爸几乎是立刻从驾驶座上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血丝。
“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
我妈也回过头,她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恐怖的线索。
傅珩僵硬地坐在我旁边,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