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出一张脸。
钱进了凯信达的口袋。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了一个文档。
工商信息、客户合同对比、系统记录截图、电话录音、采购记录。
三十七页。
存进加密U盘。
锁在抽屉里。
但我没有立刻行动。
因为我要的不是赶走赵凯一个人。
我要的是全组。
十二个人。
一个不留。
五月第一周，我做了一件事。
我在公司内部系统里创建了一个虚拟。
名称：“天鹰计划”。
等级：机密。
内容：锐创科技与深圳一家芯片公司的独家代理，涉及三千万年框。
全是假的。
但系统里的立项流程、审批签字、编号，全部是真的。
我用总监权限走通了所有流程。
然后，我把“天鹰计划”的核心信息——方名称、预估金额、时间节点——写成了一份简报。
这份简报，我只发给了一个人。
小林。
我叫她来办公室。
“小林，这个非常重要，总部直接下的。你帮我存一份在部门共享盘里，仅限内部查看。”
小林接过去看了一眼。
“天鹰计划？三千万？”
“对。保密。”
“好的苏总。”
她走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林是组里唯一跟我说话的人。
但她毕竟是新人。
赵凯找她聊过好几次。
共享盘的权限，赵凯作为副总监也有。
这份简报，他一定会看到。
然后呢？
一个三千万的，他会怎么做？
他会把信息拿去变现。
因为这就是他这一年一直在的事。
果然。
两天后，公司的竞对——旭辰科技的销售总监，突然约了那家深圳芯片公司的负责人吃饭。
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家芯片公司的负责人，是我在西南区时的老朋友。
他打电话给我。
“苏晚，有个旭辰科技的人来找我，说你们锐创要跟我做独家代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有内部消息，知道你们的条件。他想抢先签下我。”
“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你们公司的人告诉他的。”
我握着电话。
笑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不是真的。但那个给他消息的人，是真的。”
挂了电话。
我打开笔记本。
写下——
“5月8。赵凯泄露‘天鹰计划’信息给竞对旭辰科技。证据链完整。可以收网了。”
可以收网了。
但不是现在。
六月十八号是公司年会。
全集团，五百人。
台上有灯光，有大屏幕，有话筒。
我要在那里收网。
6.
五月。
我变了。
不是变得强硬。
是变得更安静。
赵凯每天在组里呼风唤雨，我不管。
他带人去见客户，不跟我报备，我不问。
他在新群里安排工作，我不说话。
他们以为我彻底放弃了。
有一次在茶水间，我听到陈雪跟王芳聊天。
“你说她怎么还不辞职？”
“可能在混子吧。反正有工资拿。”
“也是。反正也没人理她。”
两个人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