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他，反而回以微笑。
以前我把心敞开，对他还有希望。
所以拼命想要证明自己被误解，被冤枉的急切。
可现在，我不在乎他了，连看他都觉得无趣。
或许是我的淡漠，让他想起曾经的温柔，走过来捏住我的手。
徒手拔草留下的细小口子，还有洗不净的指尖黄色残留。
现在，反而成为了无声的证据。
“明天，我带你去办新的身份证。”
沈思辰把我额前挡住视线的碎发拨开，眼神里都是虚伪深情。
只是，当他把脸靠近我时，生理性反胃让我呕出来。
哪怕胃里空空如也，我也呕出酸水。
他的脸色从开始的惊慌到愤怒，捏紧拳头瞪我。
“你现在，已经反感我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半跪在我身边，捏住我的肩膀强迫对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除了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不带你去办新的身份证，你就是个死人！”
他的音调突然拔高，乔云清也在这时候端着咖啡走进来。
“嫂子，你别和哥怄气，这家……”
乔云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思辰顺手丢出的摆件差点砸到。
“哥，你怎么可以砸我！”
沈思辰冷笑，把我强行扶起来往主卧走。
我们曾经的爱巢，现在弥漫着陌生的香水气。
衣帽间里空空如也，家具布置也是陌生的。
6.
或许是看出我的迷茫，沈思辰摸着鼻子耐心解释。
“葬礼需要处理逝者遗物，所以东西全都换了”
我表情平静，早已知道更多。
“乔云清是你最重要的妹妹，把东西处理给她合情合理。”
沈思辰的表情僵硬，没有对我懂事的欣慰目光。
反而在眼底，翻涌出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手上忽然传来温暖力道，是沈思辰正双手牢牢包裹着。
“瑶瑶，你是不是怨恨我？”
他的语气轻颤，可我微微挑眉。
我的安静，不是他最希望见到的吗？
现在这副患得患失的表演，让人恶心。
见我摇头，他猛地又把我抱住，换来的是我身体剧烈的呕症状。
没办法，沈思辰只能叫来医生检查。
确认这是心理症状躯体化，对他已经反感到极致。
沈思辰红了眼眶，反复解释他只是想让我懂事而已。
“我依然爱你，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变过，别这样排斥好吗？”
如果换在一个月之前，我肯定会落泪，然后使劲的捶打哭诉委屈。
但现在，看他难过的样子，又忍不住呕。
寂静的夜，沈思辰在主卧阳台外面坐到天亮。
偶尔明灭的香烟，在黑夜里吸引我的目光。
乔明月只知道我们在主卧到天亮，那股嫉妒的心又让她对我憋着阴狠。
但沈思辰难得没有早早出门，而是等我醒来。
“我问过医生，你的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一直缠着绷带不透气。”
他要来亲自揭开我的绷带，被我本能地躲开。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哥，你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会见，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乔云清知道他所有的行程，甚至比我还细节。
他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都有强烈掌控欲。
他收回要伸向我绷带的手，眼神闪烁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