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钱拿好了,这可是顾言给您的。”
镜头对着空气,只有风声。
村民们在视频里看着我,脸上带着嘲讽又诡异的笑。
没有顾言。
没有钞票。
只有我一个人在表演。
再看家族群。
那张照片还在。
可照片里,林耀祖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举着手,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
下面的评论变了。
【耀祖:姐,你让我举个手啥?】
【二叔:这丫头,怕是压力太大了。】
【爸:作孽啊,怎么又犯病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世界被篡改了。
我的认知被了。
我跑回客厅,扑向地毯。
没有酒渍。
地毯净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跪在地上,指甲在地毯上抓出一道道痕迹。
“昨晚我明明打翻了茅台……味道还在……一定还在……”
我趴在地上闻。
没有酒味,只有霉味。
“孩子啊!”
我妈哭着扑过来抱住我。
“你别吓妈啊!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药了?”
“我没病!我没病!”
我推开她。
“你们都在骗我!顾言明明就在这!”
“我昨天还抱着他!体温是真的!心跳是真的!”
我爸拿着捆猪用的麻绳走了进来。
“快!把她绑起来!”
“不能让她再闹了,送去镇上精神病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七八个亲戚一拥而上。
二叔、三婶、林耀祖……昨天还拿钱点头哈腰的人,此刻按住我的手脚。
那力道很大。
“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畜生!”
我拼命挣扎,咬在林耀祖的手臂上,血腥味弥漫。
林耀祖狠狠抽了我一巴掌。
“妈的,这疯婆子属狗的!”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出血来。
绝望。
我重生一次,就是为了再死一次吗?
这是我的宿命?
像上一世一样,作为一个疯子死在田埂上?
我不甘心!
我被五花大绑,抬了起来。
我想喊,嘴里被塞了抹布,满是臭味。
“造孽啊,好好一个闺女,怎么就疯成这样。”
“是啊,看来那大城市的压力太大了。”
“送走吧,送走了村里也清净。”
耳边是亲戚们的叹息声。
我瞪着他们,试图看到一丝愧疚。
没有。
只有一张张麻木的脸。
我被抬出院子,经过巷道。
这是通往村口和精神病院的路。
一阵风吹过,卷起垃圾堆上的塑料袋。
我的视线,在那一瞬间被定格。
在垃圾堆角落,一只狗趴在那里,啃食着什么。
那是我们家养了五年的大黄。
它嘴里叼着的东西,是红色的。
那是一块……虾壳。
是龙虾壳。
澳洲大龙虾的钳子壳!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澳洲大龙虾!
在这个山村,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进口海鲜?
我爸妈海鲜过敏,闻到味都会起疹子,家里过年从来只吃猪肉炖粉条。
这只龙虾,是顾言昨天拿出来的。
他说那是为了年夜饭加餐,是空运来的。
昨晚,这只龙虾被端上了桌。
我还记得二叔一边吃一边夸:“这大虾米真带劲,壳硬肉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