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冷战都没将我们分开。
现在,他却为别人守身如玉。
我死死咬住下唇,一步步犹如踩钉子一般踏出这个承载了我们厚重感情的婚房。
这夜,眼泪浸湿了枕头。
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爱我的人。
次一早,我顶着昏沉的脑袋带着离婚协议去了容母家里。
她本就不喜欢我,觉得我拖累了她儿子。
又听到秦怡怀了他们家的孩子,更巴不得我走。
她欣喜地准备了新的离婚协议。
出于我有自知之明,给了我百分之十的资产。
明里暗里敲打我拿了钱以后就别再纠缠容砚了。
我没拒绝。
毕竟半个月前我又检查出了复发肿瘤。
还不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
她懒得与我寒暄,罕见地说了软话。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他签字,你好好准备以后的路吧。”
被管家客气地送出容家后。
我麻木地走回家里。
可还没进门就被容砚的人绑到了医院。
手术室门口,他猩红着眼,怒甩我一巴掌。
“谁让你跟我妈说秦怡怀孕的事的?你知不知道她最讨厌私生子!我要是晚去一点,她就要拉着秦怡去打胎了!”
“昨天装的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原来是跟我玩欲擒故纵!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赔?”
脸颊辣的疼过后,是麻木恍惚。
自从那年他替我挨下我父亲的那一巴掌后。
他就说过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伤害我。
可最后,他却毫不留情给了我一巴掌。
我忍着泪,刚要开口,手术室的门便被打开。
他心急如焚的样子比我一年前流产时还要着急。
医生面色凝重。
“孕妇有出血征兆,目前还在抢救,家属尽快准备血源。”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怒火溢了出来。
“你满意了!她和孩子要是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他一把将我带去了献血室。
“她和产妇同血型,抽她的备用。”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年前,我们也有过孩子。
只是因为身体不好严重贫血。
被检查出来后没多久就出血流掉了。
陈医生皱着眉。
“容总,夫人她身体也不大好,上次大出血……要不输我的吧。”
容砚眼里闪过犹豫,可在医生的催促下还是无情下令。
“就抽她的,血型配。”
针管在血管里搅动,我疼得忍不住颤抖。
而他却始终盯着手术室的门,没分给我半分眼神。
直到手术结束的灯灭了,身旁传来交流声。
我却意识模糊到听不见。
好半晌,我以为终于能离开时,双臂被人按住。
另一只胳膊也扎上了针管。
容砚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因为我的昏迷。
而是。
“不用换人!秦怡体弱,最好让一个人输血才不会产生异常。
无论多少,我只要能保证他们母子平安!”
意识模糊之际,我甚至希望自己就这么死掉。
这条命还给他,也算两清。
可偏偏我还是活着。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