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缜密到了这个地步。
他算到了一切。
也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徐念。”
张警官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现在物证（毒饺子）存在，但人证、物证（监控）都对你极为不利。”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绝望像是水，一瞬间就要将我淹没。
但我不能倒下。
我若是倒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
王东远程删除了监控。
手机。
对，他的手机。
“警察同志，我要求你们立刻查王东的手机！”
“他远程删除监控，手机上一定会有作记录，或者相关的APP！”
“还有，购买秋水仙碱这种剧毒，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手机支付记录、浏览记录、聊天记录，一定能找到线索！”
这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张警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立刻下达了指令。
然而，半个小时后，传回来的消息，再次让我坠入冰窟。
王东的手机，在去医院的路上，“不小心”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连带着他妻子的手机，一起。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我看着审讯室墙上那面冰冷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倔强的脸。
我笑了。
笑得凄凉，也笑得疯狂。
好，真好。
王东，刘芸。
你们真是我“最好”的家人。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吗？
不。
你们忘了一件事。
我能考上清华，靠的不仅仅是努力。
更是脑子。
你们的表演，该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出招了。
我抬起头，看着张警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认罪。”
“但是，我有话要说。”
04
张警官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连同他身边的年轻警官，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一个刚刚还在极力辩解的嫌疑人，会突然选择认罪。
“徐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认罪，就意味着你承认了所有指控。”
“故意投毒，性质极其恶劣，你的人生就全毁了。”
我点点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我的母亲，刘芸。”
“我要单独和她谈谈。”
张警官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这不合规矩。”
“那就没有我认罪的口供。”
我直视着他，态度坚决。
“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直接证据定我的罪，不是吗？”
“所有的证据链，都建立在我母亲的伪证之上。”
“只要她翻供，一切都不成立。”
“让我见她，或许，我能给你们一个你们想要的真相。”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张警官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就是动机。
一个考上清华，前途光明的女孩，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毒害自己的妹妹？
这不合常理。
而我母亲的证词，虽然致命，但也同样充满了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