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唯一能上主桌的女性。
因为她生了三个儿子,是楚家的“功臣”。
而我,因为是女孩,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小时候不懂事,哭着问为什么哥哥能坐主桌,我不能。
我一巴掌扇过来。
“赔钱货也配上桌?站一边吃去!”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问过。
后来我拼命读书,努力工作,赚了钱,买了房。
以为这样就能赢得家人的尊重。
可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用。
在有些人眼里,性别就是原罪。
你赚再多钱,再优秀,也改变不了“你是女的”这个事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酒店经理发来的消息。
“楚小姐,明天帝王厅的菜单您确认一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随时告诉我。”
我看着屏幕上精致的菜品照片。
突然觉得很讽刺。
我花了十几万,就为了请这群不把我当人看的人吃顿饭。
图什么呢?
就图那点可笑的“亲情”?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算了。
再忍最后一次。
我这样告诉自己。
就当是花钱买个清净。
明年,明年我一定不回来了。
窗外传来鞭炮声。
稀稀拉拉的,已经有等不及的人家开始庆祝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很久很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站在厨房门口,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主桌上热闹的景象。
桌上的鸡腿,永远轮不到我。
第二章
除夕这天,天气出奇的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起了个大早,开车去酒店做最后的安排。
帝王厅在锦华宴顶层,整整两百平。
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中间是一张可供二十人用餐的定制红木圆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
骨瓷碗碟,银质刀叉,水晶酒杯。
每一样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酒店经理姓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做事很周到。
“楚小姐,您放心,今天我们的服务团队都是最好的。”
他递过来一份最终的菜单。
“您看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我扫了一眼。
龙虾刺身、清蒸东星斑、鲍汁扣辽参、佛跳墙……
一共十八道菜,道道都是硬菜。
“再加一道燕窝羹吧。”
我想了想,“女士们应该会喜欢。”
“好的,马上安排。”
王经理记下来,又问:“酒水方面,茅台三十年已经醒好了,红酒需要现在开瓶吗?”
“等客人到了再开。”
“明白。”
我在包厢里转了一圈,确认每个细节都到位。
墙上的装饰画换成了寓意吉祥的年画。
角落里摆了几盆盛开的蝴蝶兰。
连洗手间都放了新鲜的玫瑰花和高级香薰。
一切就绪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我妈接的。
“翘翘,你那边安排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都好了,你们直接过来吧,包厢在顶层。”
“好好好,你哥开车,我们大概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