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刀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一地。
却不敢停下来。
直到所有马雕塑都被我凿烂,地下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许安然抱着昏睡的女儿,身后跟着她的几个朋友。
“姐夫,新年第一天就和安然姐闹啊?”
“欺负安然姐失语症不会说话?”
“当初要不是你用抑郁症以死相,安然姐能出车祸?”
狼狈倒在地上。
我身上全是灰色的泥土,右手的伤口还在流出鲜血。
看到许安然抱着安安的瞬间,我空白的意识开始回笼。
许安然朋友讥讽的话,却丝毫没有停止。
“陆炀,叫你一声姐夫,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安然姐是和你谈过恋爱,在一起十年,但是谁规定她就必须嫁给你?”
“要不是你故意破坏安然姐和律珩哥,现在有你什么事?”
“大院里谁不知道,安然姐爱的是律珩哥。”
“你还真是恶心,死缠烂打十年!”
耳边戏谑嘲讽的话,一句接一句。
我捂着掌心的伤口站起身,走到脸色难看的许安然身边,把安安抱进怀里。
一句话没说,我抱着睡得迷糊的安安走到卧室。
给她掖好被角,我走到浴室简单处理伤口。
脑中却不受控制想起当年的事。
周律珩为了去国外进修,和许安然分手。
她一气之下和我在一起。
当初刚在一起时,正是她和家里闹翻的时候。
许家冻结了她的所有资金来源,严令禁止所有人不许给她提供帮助。
我固执要和许安然在一起,断绝了家里的关系。
陪她住在地下室一年,我吃了这辈子想象不到的苦。
一碗牛肉拌饭,两人吃了一天。
饿得难受的时候,我灌了一肚子的水,跑厕所无数次。
晚上睡觉,蟑螂和老鼠从身上爬过,我能视若无睹。
后来,许安然创业。
我全力支持。
我放弃了老师称赞无数次的雕塑天赋。
陪她在酒桌上喝得胃出血。
十年里,许安然成为了圈子里唯一一个脱离家里,创业站稳脚跟的人。
十年里,她在地下室无数次抱着我心疼,发誓爱我一辈子。
十年里,她跻身富豪榜,高调宣布和我结婚。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周律珩一句。
【安然,我后悔了。
】
胃里恶心翻涌,我疯狂摩擦着掌心的泥土和鲜血。
却再次被记忆裹挟。
周律珩回国后,许安然变得魂不守舍。
她早出晚归,拿着手机发呆。
甚至梦里都念着她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许安然梦里念出周律珩的名字时。
是我胃癌早期的时候。
我在卫生间吐得胃出血,虚弱走到卧室,想要许安然送我去医院。
她却连梦里都是别的男人。
为此,我崩溃了。
我发疯跑到公司,揪着周律珩的头发,大骂他是小三。
我闹着要许安然开除周律珩。
我用尽手段,赶走了周律珩。
许安然却在去机场追他的路上出了车祸。
从此,她自称患上失语症。
我胃癌手术大出血,医生着急问她我的血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