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我将离婚协议书又捏得紧了一点。
“签字。”
苏晓晓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将它撕了粉碎。
“周钦!你怎么能这样,小森刚刚抢救完,身子还虚弱,你就算非要离婚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森便开口劝阻。
“晓晓,你别这样对周钦,是我没做好老公的责任。”
他勉强抬手拽住我的衣角。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碰我。”
傅森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
“我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婚,我已经请好年假准备陪你了……”
苏晓晓再一次站了出来。
“大不了我回去就辞职,清者自清,我们两个绝对没有关系。”
她这话正义极了,让我瞬间变成无理取闹的疯子。
其他人都义愤填膺。
我突然觉得这场景很好笑,却笑不出来。
沉默半响,我才开口。
“是,你们没关系。只是我不想过了,行吗?”
傅森看着我,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周钦,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行不行?算我求你。”
苏晓晓声音压低,听起来十分恳切。
我没理她,目光重新落回傅森脸上。
“签字,或者我现在就走。你自己选。”
刚才打我的那个女同事又冲了过来,被旁边人拉住。
“你还是人吗?!他刚捡回一条命!你竟然这样他!”
“命是他自己的。”
我声音平静,甚至有些厌倦。
“跟我没关系。”
傅森猛地咳嗽起来,口起伏。
苏晓晓赶紧按了呼叫铃。
护士快步进来,皱着眉打量了一圈。
“病人需要休息,家属情绪都稳定点。”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傅森咬牙看着我,却依旧没松口。
“我叫爸妈来。”
“随你。”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浑浑噩噩的,我走到了傅森工作的殡仪馆。
“你是周钦吗?”
一个年纪较走了过来,但我不认识他。
“你认识我?”我问。
他挠挠头,语气有些犹豫。
“林入殓师的手机封面是你,我见过。”
我挤出个微笑。
“能带我看看傅森平常办公的地方吗?”
他叹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去。”
这个房间很冷,我四下看看敲敲,一不小心,踢到了只打火机。
是我曾和傅森提起过的款式。
我记得苏晓晓好像有一个。
就在这时,年纪较大的男人开口说。
“昨天晚上,傅森确实是在处理急事。我本来不想多嘴,但傅森是个好男人。”
我没吭声,手机却响了,是傅森的女同事。
“周钦!你死哪去了?你们父母都来了,你赶紧滚回来!”
“你听见没有?!”
我手里紧捏着那只打火机,心里一片死寂。
回到医院,我就看到双方父母脸色都很难看。
我刚进门就被我爸打了一巴掌。
“混账东西,要不是小森的同事们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在医院做了这种畜生事!”
“快去给小森道歉!”
我擦了擦被打出血的嘴角,没说话。
婆婆和我妈立刻上来,一个拦着我爸,一个安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