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越王剑
“跑?”
沈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手把那个旧帆布包拽过来,拉开拉链。
在那堆乱七八糟的高中课本底下,压着几件用报纸随意包裹的硬物。
没人知道,这只不起眼的书包,现在是整个华夏安保级别最高的移动金库。
沈穆的手指掠过一方冰凉的印玺(传国玉玺),那是他用来压箱底的,动静太大,容易把教学楼震塌,不适合现在用。
他的手继续向下,摸到了一把冰冷刺骨的青铜剑柄。
“看来林老头办事效率挺高。”
沈穆心中暗道。
昨晚在地下基地,他特意交代过:“有些老家伙睡得太死,光靠我喊不醒。你们得把本体给我送来,让我带着它们沾沾人气。”
结果今早出门前,林震天就神神秘秘地把这东西塞进了他的书包,说是连夜从江北那边调专机护送过来的,为此还封锁了两条高速公路。
“虽然是国宝,但这锈也是真够厚的。”
沈穆感受着剑身上那层厚厚的、如同封印般的铜锈,有些无奈。
原本天下第一剑的锋芒,如今因为两千年的沉寂和世人的遗忘,已经自我晦涩,看起来就像一从土里刨出来的烧火棍。
“正好,今天拿这只小鬼祭剑,开开光。”
在全班同学绝望的注视下。
沈穆从书包里,掏出了那把看起来像是废品回收站捡来的破铜烂铁。
“他……他拿个废铁什么?”
“疯了吗?那怪物可是恶灵级啊”
周围的同学惊恐地大喊。
没人能认出,这把满是绿锈的烂铁,就是那把在博物馆里享受特级安保的越王勾践剑。
沈穆没有理会周围的质疑。
他单手握住那把生锈的青铜剑,并没有挥舞,只是轻轻将其放在了课桌上。
锵!
虽然是轻轻放下,但那青铜剑与木桌接触的瞬间,竟发出了一声清越激昂的金铁交鸣之音!
那是来自两千四百年前的霸主意志,在感应到邪祟挑衅后的本能怒鸣!
沈穆手指轻扣剑身,目光淡漠地看着空中的红衣怨灵,口中轻吐四字敕令:
“君王在此。”
轰!
但就在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规则级威压,以那把生锈的青铜剑为中心,瞬间横扫全场!
那是属于人间君王的霸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既然是在华夏的土地上,哪怕是鬼,也得守华夏君王的规矩!
“嗷!”
正准备行凶的红衣怨灵,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原本凝实的鬼躯疯狂颤抖。
它想逃,但那股君王意志死死锁定了它!
噗通!
红衣怨灵直接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跪在了沈穆的课桌前!
它的头颅死死贴着地面,浑身黑气疯狂溃散,仿佛在向那位君王忏悔自己的冒犯。
“滚。”
沈穆又吐出一个字。
砰!
红衣怨灵如蒙大赦,不对,是直接解脱。
它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缕缕最纯粹的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魂飞魄散!
“噗!”
与此同时,躲在角落里的赵阔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本命符咒被毁,反噬攻心!
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都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看着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少年。
他仅仅是拿出了一把生锈的破剑。
说了一句君王在此。
那个让S级兵王都束手无策的恐怖怨灵,就直接跪下自了?
这……这还是人类吗?
就在这时。
沈穆的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细微的破碎声。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青铜剑。
只见原本覆盖在剑身上的厚厚铜锈,因为吸收了全班同学此刻那极致的“震撼”与“敬畏”(即初级香火),竟然开始扑簌簌地剥落。
咔嚓!
一寸寒芒,从锈迹下显露出来。
那寒芒如雪,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利!
【叮!获得初级香火念力!】
【越王勾践剑·解锁度提升至5%!】
【特性激活:破甲】。
沈穆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抹过那一寸寒芒。
“这就是信仰的味道啊。”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桌上一脸呆滞、世界观碎了一地的叶鱼,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大校,现在的物理课代表,是谁?”
叶鱼看着那把露出寒芒的古剑,又看了看沈穆。
她咽了口唾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涩:
“是你。”
高三2班的教室里,此刻落针可闻。
那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原本明亮的光灯管刚才炸裂了大半,此刻只剩下几盏还在滋滋作响,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光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最后一排的那张课桌上。
那里,一把长约半米的青铜古剑静静地躺着。
就在一分钟前,这把剑还像是一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烧火棍,满身绿锈,钝得连豆腐都切不开。
但此刻,剑身中段的那层厚厚铜锈,仿佛是被刚才那声君王在此的敕令震碎了,剥落了一大块,露出了一截如秋水般凛冽的剑脊。
那上面流淌着的一抹寒光,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呼呼……”
坐在旁边的叶鱼,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盯着那把剑,右手下意识地捂着刚才被怨灵冻结的右腿。
虽然知觉正在慢慢恢复,但她内心的震撼却如同海啸般久久无法平息。
身为龙牙特战队的队长,半步镇海境的武道强者,她见过太多高科技武器,也见过不少觉醒者的神兵利器。
但从来没有一件兵器,能像这把生锈的青铜剑一样,给她一种规则层面的压制感。
仅仅是放在那里,就让那只足以屠全班的C级怨灵跪地自绝。
“这就是华夏古物的力量吗?”
叶鱼抬起头,看向那个正趴在桌上打哈欠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不需要气血,不需要灵力,一言定生死。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就在全班同学还沉浸在刚才的神迹中无法自拔时。
“咳……咳咳!呕!”
教室角落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之前被反噬昏死过去的赵阔,终于醒了过来。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角挂着白沫,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间,本命符咒被毁带来的精神冲击,让他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搅拌机在疯狂搅动。
“醒了?”
沈穆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并没有看赵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越王剑,又顺手从旁边林浅浅的桌上扯过一张刚写好的数学卷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残留的锈尘。
听到这个声音,赵阔浑身猛地一颤。
记忆如水般涌回。
撕符、黑雾、怨灵下跪、反噬……
恐惧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但紧接着,这种恐惧就转化为了极致的羞怒。
他是谁?
他是赵阔!是江城著名企业家的儿子!是这所贵族私立学校校董的公子!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居然在一个捡破烂的转校生面前像条狗一样昏死过去?
“沈穆……沈穆!”
赵阔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指着沈穆嘶吼道: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那个怪物肯定是你养的!刚才那本不是什么神迹,是妖术!你想害死全班同学!你是邪教徒!”
全班同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刚才明明是你赵阔亲手撕开了那张黑色符纸,大家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这时候还想甩锅?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赵阔,你疯够了没有?”
叶鱼冷冷地开口。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如刀:“刚才那张黑符是你带来的,上面附着西方死灵法师特有的腐尸气息。私通境外邪祟,在学校公然释放恶灵级怨灵,这已经是严重的刑事犯罪了。”
“你闭嘴!你个臭婊子!你也是跟他一伙的!”
赵阔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什么龙牙队长,什么御姐,在他眼里都是要害他的仇人。
他一边后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最新款的卫星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面容扭曲地吼道:
“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我要让校董会开除你们!”
“在江城,还没有我赵家摆不平的事!我要让你们坐牢!我要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把鞋底舔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