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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不再看他跪地的身影。
身后传来踉跄起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青棠从屏风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重新拿起诗集，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第二一早，江采薇来了。
她跪在殿门外，披头散发，一身素缟，哭得肝肠寸断。
“姐姐！求您去见殿下一面吧！他快死了！”
青棠要拦，我却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江采薇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姐姐，殿下他三水米未进，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他嘴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求您去救救他吧！”
我低头看着她，忽然问：
“江采薇，当年那个媚毒，是你下的吧？”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多的泪水掩盖：
“姐姐，您在说什么？采薇听不懂……”
“你听得懂。”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离开五年，偏偏在父亲死后回来。你回来那天，恰好是我与慕容珩成婚五年的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采薇的脸色渐渐变了。
“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慕容珩。”
我轻声说，
“你想要的是太子妃的位置，是未来的皇后之位。当年你下毒不成，反被我父亲识破，你仓皇逃窜。如今你以为我失了靠山，便回来捡便宜。”
“可惜，你算错了一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采薇咬着唇，眼底的泪水渐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陆昭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殿下不会信你的。他爱我，他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占了个名分的贱人罢了。”
我笑了。
“那你来求我做什么？”
她一噎。
“既然他爱你，你便去劝他吃饭，劝他喝水，劝他好好活着。”
我转身往回走，
“来求我做什么？”
身后传来江采薇咬牙切齿的声音：
“陆昭宁，你别得意。殿下只是一时糊涂，等他回过神来，定会回到我身边。到时候，我要你跪着求我！”
我没有回头。
三后，传来消息：慕容珩终于肯吃东西了。
青棠打听到，是江采薇守在门外，一句一句地劝，一碗一碗地送。
慕容珩起初不理，后来终于开了门，让她进去。
“听说江采薇这几陪伴在侧，慕容公子的气色好多了。”
青棠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我脸色。
我点点头：“那就好。”
“小姐，您……您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我放下手中的书，“我与他，早已是陌路人。他好与不好，与我何？”
青棠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又过了几，慕容珩被强制迁出东宫，搬进一处偏僻的宅院。
据说他搬家的那天，只带了几箱书，其余什么都没要。
江采薇跟在他身后，像一只依人的小鸟。
而我在宫中，开始真正打量起这七位皇子。
大皇子温厚，二皇子体贴，三皇子风趣，四皇子沉稳……他们各有所长，各有所好。
每来我殿中坐坐，陪我说话，陪我下棋，陪我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