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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南手中的扳手猛的举高，林珊珊绝望的尖叫声飘在空中。
「砰！」
血花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那一碗「孟婆汤」奇异的香气。
陈向南手里的扳手还在滴着黑色的机油，他看着林珊珊，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一种悲悯的情绪。
「珊珊，」陈向南的声音很轻，依然带着那种精英范儿的磁性。
「你受伤了，腿骨折了，就算喝了这碗汤，你也跑不掉的。丧尸就在后面，你忍心拖累我吗？」
林珊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
「陈向南！我是为了谁才下车的？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我是想保护你，」陈向南叹了口气，甚至还伸手温柔的替林珊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但理智告诉我，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的爱如果是真的，就该成全我，对吗？」
他用最深情的话，做最畜生的事。
「去死吧你！」林珊珊终于崩溃了，她掌心爆发出一团微弱的火球。
那是她刚觉醒的一级异能，直扑陈向南面门。
陈向南没有任何惊讶，早就算计好了。
他侧身一闪，动作很利落，手中的扳手狠狠的落下。
「砰！」
林珊珊瘫软在地，那团火球熄灭了。
陈向南站在尸体旁，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正了正歪掉的领带。
他抬起头，隔着房车防弹玻璃，对着我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宁宁，你看，」他指了指地上的林珊珊，「为了回到你身边，我处理掉了唯一的障碍。现在，我净了。」
「精彩。」我按下扩音器，声音懒懒的，「系统，给他。」
房车侧面的窗口缓缓推出那碗孟婆汤。
陈向南眼中狂喜，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份虚伪的优雅，双手捧起碗，甚至还想对我举杯致意，然后一饮而尽。
汤入喉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因为饥饿而凹陷的脸颊重新变得饱满。
但代价随之而来。
他一头精心打理的黑发，从发开始，瞬间变得花白，眼角的皱纹也深刻了几分。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获得十年阳寿。】
「这汤……」陈向南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恐的看着倒影，「宁宁！这汤怎么回事？！」
「孟婆汤，忘情弃爱，透支未来。」我冷冷的看着他，「陈向南，你用十年的命，换了一顿饱饭和一条命。这笔买卖，很公平。」
陈向南愣住了。
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看着自己恢复力量的手臂，眼神变得热切：「没关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宁宁，开门吧，我现在有力气了，我可以帮你丧尸，我可以做你的保镖，就像以前那样。」
「保镖？」
我笑了，指了指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的黑衣男人。
黑无常缓缓转过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抬起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条漆黑的勾魂索，轻轻一甩。
隧道顶部的岩石被瞬间抽碎，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你也配？」黑无常阴冷道。
陈向南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开车。」我淡淡吩咐。
房车发出一声低吼，碾过了林珊珊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向前驶去。
「宁宁！宁宁你不能走！你还要去哪？前面是死路！」陈向南在后面狂奔，拍打着车身。
「带上我！我是为了你才人的！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狼狈奔跑的身影，心中窃喜。
「死路？」我轻笑，「对活人是死路，对这辆车，那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