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大火
陆斯寒愣了一秒。
下意识地反问。
“你说什么？别墅不是有消防系统吗，怎么会失火？”
秘书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地又重复了一遍。
“别墅的消防系统被人为关闭了，所以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了，现在大火还没有扑灭。现场的消防员说，空气中有很浓的酒精味，很可能使用了助燃的易燃物，这才导致火势烧得这么快这么猛。”
他小心觊觎着自家总裁的神色。
“目前夫人完全联系不上，不知道是提前离开了，还是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陆斯寒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难看了下去。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他霍然起身，动作太急太猛，吓得江若柠怀中的流浪狗叫了两声，瑟缩着蜷成一团。
“怎么了，斯寒？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江若柠被他的反应惊到，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陆斯寒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别墅失火了，念安她突然不见了，我要先回去看看。”
听完他的话，江若柠眨了眨眼，撇了下嘴角。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害得你这么紧张。”
看着陆斯寒死死盯着她的目光，她轻笑一声，解释着。
“这一看就是她为了引起你的担心故意放的火，人说不定早就跑远了。这段时间你忙着陪我，没怎么理她，她可能心里不舒服吧，就想出这种拙劣的把戏来博你关注。”
“上次文件的事情，她肯定还是在生气，用这种方式闹脾气呢。你不用担心，毕竟她妈妈还要依靠你治病，她怎么可能真的失踪啊，等过几天发现这招没用，她就会乖乖回来了。”
她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陆斯寒很清楚，苏念安的母亲就是她的软肋。
以前无数次，他都是靠着这一点着她妥协的。
可这一次，他却莫名地心慌。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江若柠的声音还在耳边喋喋不休，那些以往听着顺耳的话，此刻他却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他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敷衍地安抚江若柠一句。
“乖，你好好呆着，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回来陪你。”
任凭她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哭唧唧地说着。
“斯寒哥你别走，我心慌得厉害，需要你陪。”
陆斯寒都没再看她一眼。
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门外。
“苏念安！你这个贱人！”
气恼的江若柠拿起一旁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墙上，她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怨毒，哪里还有半分平里的娇柔可人。
“烧死你才好！像你妈一样，彻底死了才净！”
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而入的顾凌川撞见。
只不过他并没有听清江若柠的话，目光先一步落在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上，眉峰微蹙。
“他走了？”
看着她恼怒的模样，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苏念安的那句话。
“你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江若柠，是我老公陆斯寒的情人吗？”
这句话他之前权当是苏念安因为嫉妒口不择言，但此刻他竟然有些怀疑。
顾凌川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和陆斯寒，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若柠闻声一僵，再抬起头时，已然红了眼眶。
她拉着他的手，委屈地落泪。
“凌川，是不是念安姐她跟你说什么了？才让你误会了？”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还会讲出这样令人伤心的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水性杨花的那种女人吗？就算因为你是我名义上的哥哥，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但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陆斯寒对我家里有大恩，我父亲车祸重伤到最后去世，前后的治疗费都是他垫付的。还有我之前做人工心脏更换手术，术后抗排斥的药物，他也资助了我一部分，我实在没办法罔顾这份恩情。所以才留在他身边的。凌川，你相信我。”
她垂下眼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鼻尖泛红的模样柔弱又无助。
顾凌川看她哭得伤心，喉结滚动了两下，之前因苏念安的话而起的疑虑，在她的眼泪里又淡了几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
他伸手揉了揉江若柠的头发，她依靠在他的怀里。
“凌川，你不要再和苏念安见面了，好吗？我不喜欢。我一想到你和她待在一起，就口闷得厉害。”
顾凌川沉默半晌，才点头答应。
“好，那我跟她说清楚，不再做她母亲的私人医生了。”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念安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决定，却惊愕地发现屏幕上赫然躺着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苏念安打给他的。
时间大约是一个小时之前。
她这么焦急地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又遇到了上次那种事情了？
他心下咯噔一下，指尖都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回拨了过去。
可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机械地重复着。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忙音“嘟嘟”地响在耳边，顾凌川的眉头皱了皱。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犹豫着想给她发条信息问问情况，刚点开和她的聊天对话框，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弹了进来。
“顾医生，患者的遗体处理程序已经走完了，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我是送到您的办公室还是？”
他脑子懵了一瞬，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遗体？谁的遗体？”
对方顿了顿，像是奇怪他的反应，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您不知道吗？苏念安小姐母亲的啊，她一个小时前抢救无效，已经过世了。”
手机险些从顾凌川掌心滑落，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所以，苏念安那十几个未接来电，其实是在向他求救吗？
他却一个都没有听见。
她一定很崩溃吧。
电话那头的护士还在不停地讲着。
“后续的流程都是加急处理的，骨灰已经被人领走了，我们还以为是您特批的。”
他回过神，声音嘶哑。
“苏念安还在医院里吗？麻烦你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我现在马上过去。”
“很奇怪，苏小姐今天一晚上都没出现过，连她母亲的后事都是代理人处理的。”
顾凌川的呼吸骤然一窒，心慌得厉害。
她的母亲是她最在意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在医院里？
除非……
她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刚才陆斯寒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顾凌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念头一旦生，就疯了似的蔓延开来。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推开了怀中的江若柠，抬腿就往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