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感情？”
“从你算计我的第一天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交易了。”
“而你，违约了。”
说完，我手腕一斜，金黄色的香槟从他头顶缓缓淋下。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过他错愕的脸，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我能让你在上海立足，就能让你滚回老家挖红薯。”
“陈斌，这是你应得的。”
我放下酒杯，不再看他一眼。
我优雅地提起婚纱的裙摆，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像个隐形人一样的伴郎，突然开口了。
“头纱，有点重。”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关切。
我这才想起，我头上还戴着沉重的头纱。
我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是顾言，我爸生意伙伴的儿子，也是我名义上的“隔壁老实人”。
这次婚礼，他作为我唯一邀请的“娘家人”出席。
我对他笑了笑，取下头纱，递给他。
“帮我拿着，谢谢。”
“不客气。”
他接过头纱，很自然地帮我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和闺蜜们一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昂首挺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是凤凰男破碎的豪门梦，和一地鸡毛。
阳光正好，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6
酒店外，一排豪车早已等候多时。
帕拉梅拉，法拉利，劳斯莱斯……都是闺蜜们的座驾。
“上哪儿庆祝去？”李薇拉开车门，对我眨了眨眼。
“我家游艇，出海开派对怎么样？”王玥提议。
“我赞成，今天必须不醉不归！”赵曼也难得地放松下来。
我笑着点头：“好。”
顾言拿着我的头纱，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
“你也一起来吧。”我回头对他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我们一行人上了车，绝尘而去，留下身后那座见证了我愚蠢过去的酒店。
车上，闺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李薇：“爽！太爽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打脸现场！”
王玥：“陈斌那种货色，就该让他净身出户，负债累累！”
赵曼：“放心，后续的法律程序我会跟进，保证让他把吃进去的，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看着她们为我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生在富贵之家，而是拥有这样一群无论何时都会站在我身边的朋友。
我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们。”
李薇秒回：“说什么谢！姐妹就是用来撑腰的！谁敢欺负我们家晴晴，就是跟我们整个江浙沪独生女天团作对！”
我被她逗笑了，连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车子一路开到黄浦江边的私人码头。
王玥家的豪华游艇已经准备就绪。
我们换上舒适的衣服，在甲板上吹着江风，喝着美酒，庆祝我“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说真的，晴晴，你当初到底看上陈斌什么了？”李薇还是忍不住吐槽，“要钱没钱，要颜也就那样，关键是人品还这么烂。”
我想了想，苦笑道：“可能……是图他对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