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许妈一个箭步冲上来,接过悠悠,手一碰孩子的脸,就急了。
“怎么这么烫!快,快上楼!”
许爸则默默地接过许静手里的背包,沉声说:“回家了就好。”
一进家门,熟悉的饭菜香气瞬间包裹了她。
许妈已经把儿童退烧药和温水准备好了。
“先给孩子吃药,我熬了点白粥,等她退了烧喝点暖暖胃。”
许爸则把暖气开到最大,生怕冻着外孙女。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突然回来。
没有人指责她大过年的不在婆家。
所有人的重心,都在发烧的悠悠身上。
这,才是家人。
许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喂完药,悠悠可能是累了,很快就在外婆怀里睡着了。
许妈把孩子安顿在卧室,盖好被子。
然后走出来,拉着许静的手,坐到沙发上。
“跟妈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许静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把这三年的委屈,今天早上的争执,全都倒了出来。
许妈听得直掉眼泪,许爸则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混账东西!他们周家把我们女儿当什么了?当老妈子吗!”
“这子不过了!离!必须离!”许爸一拍桌子。
许静擦眼泪,摇了摇头。
“爸,妈,这事你们别管,我自己来处理。”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哭,只是情绪的发泄。
哭完之后,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不是回来寻求庇护的,她是回来拿回自己的力量的。
手机开机后,瞬间涌进来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全是周明的。
从最开始的“你去哪了?”
到“你怎么还不回来买盐?”
再到“妈要发火了,你赶紧回来做饭!”
语气越来越急躁,越来越不耐烦。
最后几条,变成了哀求。
“小静,我错了,你快回来吧。”
“电话怎么一直关机?你到底在哪啊?”
许静冷眼看着,一条都没回。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陪着爸妈看电视,聊天。
悠悠中途醒了一次,烧退了一些,乖乖地喝了半碗粥,又睡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这次,周明是直接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许静任由它响,就是不接。
一直到第二十几个电话,许静才慢悠悠地滑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周明带着哭腔的、崩溃的咆哮。
“许静!你到底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妈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大嫂和弟妹因为谁洗菜吵起来了!午饭到现在还没吃上!你快回来啊!”
许静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控诉,觉得异常可笑。
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七个成年人对着一堆生鲜食材手足无措的滑稽场面。
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周明,似乎是哭得更凶了,声音都在发抖。
“老婆……你快回来吧,你不在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许”静积压了三年的所有情绪。
但她没有爆发。
她只是用一种极度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轻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