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妈妈会做什么。
她会把这个消息传到家族群。
然后所有亲戚都会知道——苏晚的老公，要完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在上市前一刻，嘲笑得最大声。
这样二十号那天，才最好看。
6.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快。
三天后，大姑妈在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
“我早就说了，那种小破公司成不了气候。可惜晚晚不听。”
下面一片跟风。
“是啊，当时就该听大姐的。”
“折腾三年，图什么。”
“苏晚也是，死心眼。”
我没说话。
默默截图。
保存。
第八十九张。
大姑妈的语音我也录了屏。她在群里发了段语音：“你们谁跟晚晚关系好的劝劝她，别等公司倒了再离，到时候一分钱也分不到。”
声音中气十足。
有成竹。
好。
我把手机放下。
还有十二天。
这期间，各种“好心”的电话打进来了。
二姨打电话：“晚晚啊，姨听说你老公那个公司不行了？”
“嗯。”
“唉，早点想想后路。你条件不差，趁年轻——”
“谢谢二姨。”
舅妈打电话：“晚晚，你妈说陈屿的公司快倒了？”
“差不多。”
“你早听你大姑妈的话就好了嘛。”
“嗯。”
表姐也打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
“晚晚，我听说了。别伤心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
“谢谢表姐。”
“别客气。我们是姐妹嘛。”
她说“姐妹”两个字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
但我忍住了。
挂掉电话，我翻了翻家族群。
大姑妈又发了一条消息——
“国庆家庭聚会改到二十号，在我那边，包了一个大桌。全家都来，好好聚聚。”
二十号。
上市当天。
天赐良机。
我立刻在群里回复：“好的大姑妈，我来。”
大姑妈秒回：“晚晚来就好，一个人来就行。”
意思是：别带你那个“快倒闭”的老公来了。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给陈屿发消息。
“二十号亲戚聚会。上市时间定了吗？”
“下午两点敲钟。”
“亲戚聚会下午一点开始。”
他秒懂。
“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说，“你敲你的钟。我算我的账。”
发完这条消息，我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八十九张截图。
三段录屏。
还有一份表格——三年来每个亲戚说过的每一句嘲笑的话，时间、地点、原话，分类整理。
我花了三个晚上做的。
不是因为我记仇。
是因为这些话，需要还回去。
7.
十月十五号。
离上市还有五天。
陈屿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我在家收拾东西，准备搬进新房子——上市前他终于买了一套。
三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我一个人在新房里量窗帘，忽然手机响了。
是陈屿。
“老婆，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下。
“你妈找过我。”
我愣了。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