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是吗?”我淡淡地问,“她怎么说的?”
徐安的眼神有些闪躲。
“她……她说她也是一时糊涂。”
“毕竟年纪大了,你多担待一点。”
又是这句话。
让我多担待一点。
这五年,我担待的还少吗?
“徐安,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我的不耐烦,终于让他有些装不下去了。
“温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已经低声下气地来求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非要闹到离婚那一步,你才开心吗?”
看,他的真面目露出来了。
所谓的道歉,所谓的求和,都只是他的手段。
一旦达不到目的,他就会立刻翻脸。
“是,我就是要离婚。”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徐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手里的玫瑰花,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花瓣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就像我们这段可悲的婚姻。
“温佳,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你以为你离开我,能过上什么好子?”
“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你以为还会有人要你?”
“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恶毒的话,像刀子一样向我飞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陌生的嘴脸。
我的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死寂。
“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你还想怎么样?啊?”
“钱!你是不是就想要钱?”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那张卡里的钱,是留给婷婷上学用的,是家里的备用金,你一分都别想拿走!”
“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笑了。
“徐安。”
“你不是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想要你,身败名裂。”
“我想要你,一无所有。”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他疯狂的咆哮和砸门声。
在门后,缓缓举起手机。
按下了停止录音键。
保存。
命名为:鳄鱼的眼泪。
徐安,谢谢你。
谢谢你送给我,第一份大礼。
06
酒店的安保人员很快就赶到了。
他们带走了在门口撒泼的徐安。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手机里那段录音,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是我昨天就和陈静编辑好的。
“徐安,刘梅,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今天下午五点前,将家庭公共卡内我应得的二十三万七千元转入我的账户。”
“这个数额,是我据近五年的银行流水,扣除家庭共同开销后,精确计算得出的。”
“如果五点前我没有收到转账,我的律师会立刻向法院提讼。”
“届时,我们要算的,就不仅仅是这笔钱了。”
“还有你婚内财产转移,以及家庭冷暴力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