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沉默了。
沉默代表一切。
我忽然觉得一切很荒诞。
女孩“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声泪俱下。
“嫂子,求你把阿辞还给我好不好?自从阿辞离开我后,我患上了重度抑郁,三年来生不如死,无数次想自我了结。”
“求你了,把阿辞还给我……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女孩。
只觉得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竟一时不知该悲痛于丈夫的死,还是该难过自己成了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跟沈廷舟是长辈介绍认识的,刚结婚一个月,他便去了A国出差。
这三年,跟我生活的都是他的弟弟许辞。
那个会在我生理期为我按摩小腹、会连续为我做一百多道不重样的菜、会在凌晨四点起床,只为让我醒来能喝上一碗热腾腾燕窝粥的男人,都是许辞。
现在想来,其实一切有迹可循。
自从三年前从A国回来后,“沈廷舟”变得越发细心,在房事上也变得克制,甚至连口味也发生了变化。
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沈廷舟,这三年,我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假。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许辞是有感情的。
可孟瑶瑶是无辜的。
晚上十点多,送完孟瑶瑶回家的许辞回来了。
沉默中,我率先开口:“许辞,我们分开吧。”
许辞红着眼摇头:“我答应了大哥要好好照顾你。”
“可我不是你的责任。”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许辞,这三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谢谢你,以后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
许辞突然上前紧紧抱着我,声线颤抖:“可是这三年的相处,我早已对你产生了感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跟瑶瑶说清楚,我绝不会放下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动摇了。
可当晚,孟瑶瑶割腕了。
许辞半夜接了通电话,急匆匆地走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从医院回来。
男人眼中满是红血丝,表情纠结,欲言又止。
我心中明白了一切。
“许辞,回到她身边去吧。”
“可我放心不下你……”许辞拧着眉,面露不忍,“要不先等她恢复正常,或者我们瞒着她……”
我打断他:“许辞,我心目中的沈廷舟仁义正直,绝不会像你这样脚踏两只船。”
许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含着泪抱住了我。
“走吧。”我推了推他。
许辞挣扎许久,最后还是走了。
偌大的房子安静了下来,我的心里也像是空了一块。
这三年,我被许辞照顾得太好了。
他走后,我如同行尸走肉般,子过得浑浑噩噩。
几天后,孟瑶瑶突然登门造访。
她面色苍白憔悴,左手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嫂子,我是来感谢你的。”
孟瑶瑶红着眼握住我的手,语气哽咽:“嫂子,谢谢你愿意主动把阿辞还给我,我真的无以为报。”
“不用谢,”我甩开她的手,淡淡道,“他本就不属于我。”
我只是轻微用力,孟瑶瑶却踉踉跄跄地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大步冲了进来。
许辞心疼地将孟瑶瑶抱起,脸色难看,声音也冷了几分:“小薇,你一边说成全我们,一边又故意针对她,何必呢?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回到你身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