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媽的脸色变了。
“是我。”我说,“八年前,我嫁进萧府,是他的原配正妻。”
“你们成亲的时候,知道这件事吗?”
苏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这么一说,苏媽不就是……”
“妾?”
“外室?”
“不对不对,外室是养在外面的,她这是直接上位了。”
苏媽的脸涨得通红。
“沈樱儿!”她压低声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脸?”我看着她,“苏姑娘,这八年,我替你伺候婆母,替你守着侯府,替你做牛做马。”
“现在你反过来跟我说,给我脸?”
苏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伺候了?”
“你没让我伺候。”我说,“是你夫君让我伺候的。”
“他让我留在侯府,替他守着老母亲。”
“他说边关苦寒,我身子弱,经不起颠簸。”
“他在边关和你成亲生子,阖家欢乐。”
“我在侯府替他尽孝,端茶送药,整整八年。”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正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
苏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沈樱儿!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笑了笑,“那你说说,这八年,你在边关,我是在哪儿?”
苏媽说不出话。
“你在边关享福的时候,我在侯府煎药。”
“你抱着儿子的时候,我在给婆母捶背。”
“你和萧珩恩爱的时候,我在等一封永远不会来的家书。”
“苏媽,你告诉我,这八年,是谁替你尽的孝?”
苏媽的脸色惨白。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
“太过分了吧……”
“这不是骗人家姑娘吗……”
“八年啊,伺候了八年,结果人家在边关成亲了……”
“什么成亲?那不就是外室上位吗?”
苏媽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的,是气的。
“沈樱儿!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她尖声道,“你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怪谁?”
“萧郎心里只有我,他从一开始就只喜欢我!”
“你算什么?你就是个替人尽孝的傻子!”
我看着她。
“苏姑娘。”
“什么?”
“替人尽孝”这四个字,是你自己说的。”
苏媽愣住了。
“我从来没说过我替谁尽孝。”我说,“我只是替萧珩守着他病重的老母亲。”
“是你说的,我在替你们尽孝。”
苏媽的脸彻底白了。
“所以,苏姑娘,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这八年,你们在边关成亲生子,把我一个人扔在侯府,替你们伺候婆母。”
苏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媽!”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萧珩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
苏媽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萧郎!她欺负我!”
萧珩看向我,眼神复杂。
“樱儿,你……”
“萧将军。”我打断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愣了一下。
“你说。”
“八年前,你娶我的时候,说边关苦寒,我身子弱,经不起颠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