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妈那盒,全是看不懂的英文,看着洋气,其实上面的生产期虽然没过,但也只剩三个月了。
我还傻乎乎地帮他解释:“妈,这是进口的好东西。”
结果我妈喝了一次就拉肚子,那是临期打折的处理品,甚至可能有质量问题。
原来不是巧合。
他是精心计算过的。
用“差不多”的概念,完成了对我妈长达三年的精神敷衍。
我是那个为了维护他面子,把劣质当恩赐,还帮着数钱的傻子。
“别想糊弄过去。”
我死死盯着他:“明天就把这衣服退了,换件真的。”
老公脸上的不耐烦终于挂不住了。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换什么换?吊牌都剪了!再说都扔过废品站了,还怎么换?你要是觉得亏欠你妈,下次我再补给她不就行了?”
又是这句话。
下次。
永远是下次。
“不用下次了。”
我冷冷地说:“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不是说好要送燕窝吗?这次我要自己挑。”
“行行行,都听你的。只要你不闹,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
他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体贴,甚至伸手想来搂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了。
看着他那一脸轻松的样子,我心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冷静的算计。
既然你喜欢玩这种把戏。
那我也陪你玩玩。
让你也尝尝,这种被“区别对待”的滋味。
第二章
第二天,快递到了。
两盒燕窝。
包装精美,红色的丝绒盒子,上面印着烫金的大字。
他当着我的面拆开快递箱,指着两盒东西说:“看见没?一模一样的。这次可是下血本了,一盒三千多。绝对公平,童叟无欺。”
他说得信誓旦旦。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他哼着小曲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水声哗哗响起,掩盖了一切动静。
我拿出了美工刀。
刀尖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轻轻划开了底部的封条,动作极轻,没有破坏一点包装纸。
果然。
给婆婆那盒,贴着不易察觉的“A级”标签,里面的燕盏色泽通透,像白玉,每一盏都完整饱满。
给我妈那盒,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底部一个极其微小的瑕疵记号。
我打开一看。
全是碎渣。
泛着一股不正常的黄色,像是糖水泡过的边角料,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隐隐的腥味。
连三千块都不值,顶多三百。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恶心。
枕边人算计到这个地步,连几千块钱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这种“好”,全是精心计算后的残次品。
他一边享受着我对他家人的付出,一边把对我家人的敷衍当成理所当然。
我冷静地拿来胶水。
把两盒燕窝里面的内容物,对调了。
把那个贴着“A级”标签的盒子,装满了碎渣。
把那个没有标签的盒子,装进了白玉般的燕盏。
然后,若无其事地封好箱底,用吹风机轻轻吹热,让封条看不出一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老公正好洗完澡出来。
元宵节那天,我们回婆家吃饭。
老公提着那盒“A级”燕窝,献宝一样放在茶几正中央,笑得像朵花:“妈,这是给你买的顶级燕盏,美容养颜的,快拆开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