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馨见火候到了，对着直播镜头，声嘶力竭地煽动着情绪。
“家人们！她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
“以为有钱就能践踏生命吗？大家一起她！让她那个破安保团队，今天就滚出我们小区！”
“滚出去！滚出去！”
……
几百号人振臂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所有的恶意嫉妒和虚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自以为正义的利剑，直指向我。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看着王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放弃了争辩，也没了发怒的力气。
太有意思了！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和毛孩子共存。
那这把保护伞，我就亲手替他们撤了！
闹剧从广场蔓延到了我家门口。
为了把“打土豪，救狗命”的戏码演到极致，王馨直接开着直播，带着一群人堵在了我的二十楼。
我刚打开门，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王馨手里牵着一条半人高的流浪狼狗。它瘦骨嶙峋，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肤病，毛发结块，嘴角还淌着黄色的哈喇子。
她没有拴正规的牵引绳，只用一破尼龙绳套着狗脖子。
看见我开门，那条恶犬喉咙里发出低吼，猛地往前一扑！
我后退了几步，冷眼看过去。
王馨不仅没拉紧绳子，反而故意松了松手。
恶犬直接踩上了我门口那块价值五千块的地毯。
它抬起后腿，在地毯上撒了一大泡黄褐色的尿。
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哎呀，苏瑶姐，你别怕嘛！”
王馨举着自拍杆，把镜头对准那摊狗尿，笑得花枝乱颤，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的挑衅。
“你看，这孩子多可怜，它这是被你吓坏了，失禁了。你平时到底是怎么虐待它们的呀？连狗都嫌弃你这儿的气味呢！”
楼道里跟着上来的几个大妈立刻爆发出哄笑。
“就是，连狗都知道谁是坏人！”
“这叫恶人自有天收，活该！”
……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满屏都是对我的辱骂和对王馨的打赏特效。
我低头望向那块被彻底毁掉的地毯，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暴跳如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安保队的老陈发来的微信：
“苏总，这个月的防暴驱逐服务马上到期了，下个月的十万续费单我发您邮箱了。这几天小区里闹事的多，兄弟们压力很大，您看……”
我看着屏幕上“100，000”的那串零。
再抬起头，就是门外这群欢呼雀跃的蠢货。
突然间，我觉得无比荒谬！
这半年，我砸了整整六十万！
换来了什么？
被保护的人指着鼻子骂我刽子手，泼粪水，带着恶犬上门拉屎撒尿。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要喂给这群白眼狼？
王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加蹬鼻子上脸。
她把手机镜头快怼到了我脸上：“家人们看啊，这恶毒女人心虚了！”
“苏瑶，今天当着直播间五万人的面，你必须给这孩子道歉！然后立刻把你的黑社会打手全撤走！不然，我们以后天天牵着狗来你家门口转悠！”
“对！撤走！滚出去！”邻居们跟着起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