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歪着头想了想：“哪里像爸爸？”
“眼睛。”
“哦。”朵朵点点头，完全不在意。
孩子不在意，我在意。
实在太像了。
洗完手出来，游园会已经开始了。
老师们组织家长和孩子做游戏，大班这边是亲子画画，小班那边是亲子运动会。
我陪朵朵画画，眼睛却忍不住往楼下瞟。
那个叫周洲的男孩在参加跑步比赛。
他妈妈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喊着“宝贝加油”。
男孩跑得很快，第一个冲过终点。
她扑上去抱住他，亲了一口。
多温馨的画面。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敛发来的消息：
【老婆节快乐，今天好好玩，一会给你发红包。】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紧接着是转账。
【支付宝到账，两万元。】
之前每个月都是八千，这次怎么这么多？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朋友圈提醒。
那个女人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她儿子举着奖牌笑。
配文：洲洲第一名！妈妈比你还开心！
我点开大图，放大。
背景里有个男人。
穿着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站在人群最后面。
虽然只露出半边身子，但我认识那件卫衣。
周敛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我的手在抖。
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是不是周敛？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为什么不来看朵朵？
为什么不……
我想不下去了。
朵朵拉着我的手往回走，嘴里还在念叨刚才的游戏。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个灰色卫衣的身影。
回到教室，游园会接近尾声。
老师们开始发小礼物，每个孩子一朵康乃馨，送给妈妈。
朵朵献宝似的递给我：“妈妈，送给你！”
我接过花，蹲下来抱了抱她：“谢谢宝贝。”
“妈妈你哭了？”
她摸了摸我的脸。
我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没有，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朵朵小眉头皱起来：“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
“那你为什么哭？”
“因为花太香了，熏的。”
这个理由很蠢，但朵朵信了。
她点点头：“那下次让老师送不香的。”
我被她逗笑了。
游园会结束，家长们陆续带孩子离开。
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那个女人笑着对儿子说：“洲洲，爸爸来接我们啦！”
男孩欢呼着跑过去。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
蹲下来，抱起男孩，亲了一口。
我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直到车门关上，奔驰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晚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周敛回来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朵朵穿衣服。
“爸爸！”
朵朵扑过去，他笑着接住，抱起来转了一圈。
“想爸爸没？”
“想了！”
“哪想了？”
“这里！”朵朵指着心口。
他笑得眉眼弯弯。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