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着怒火，没再争辩，抬眼看着老板。
“行，但让我再核对一下账单。”
老板嗤笑一声。
“有什么好核对的，不都写的清清楚楚？我还能坑你钱不成？”
“赶紧把钱扫了，别耽误大家开工！”
有同事紧跟着搭腔。
“老板一年赚上千万，还能坑你一个小员工？”
“就是啊，开工第一天，活多得不得了，你别在这唧唧歪歪了！”
所有人都认定我懦弱可欺。
毕竟五年间，我冤大头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我冷声道。
“今天不行，银行卡限额了。”
老板没再，轻飘飘挥挥手。
“两天内交齐哈小孙。”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同事的嘲讽。
“还限额呢，我看是信用卡刷还差不多！”
“都这会儿了，还想着装呢，还得是咱老板人好，宽限她一天！”
心底最后一点情分彻底烧。
没人知道，这栋写字楼的产权人是我。
老板是我爸战友的儿子。
当初看他创业艰难。
我爸嘱咐我能帮一把帮一把。
我就以低于市场价三分之一的低价租给他。
整整五年，分文未涨。
他拖欠房租无数次，是我一次次压着物业。
不停水电，不赶人，不催费。
所有成本我全部抗下。
奉献至今，换来的只是他当众甩我天价账单。
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我看着那张A4纸，冷笑。
从今天起，旧情清零。
这些年我给过的好处，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中午休息，老板坐在办公室，扯着嗓子喊。
“孙曼！过来！”
语气颐气指使，像在唤家里的牲口。
我强压心里的不适，走了进去。
老板手里拿着雪茄，敲敲桌上的账单。
“小孙啊，你这账单现在是公司帮你垫着的。”
“虽说公司不差这点钱，但也不会当冤大头帮你白垫着。”
“今天上午没交，得再加五千利息。”
“你放心，这钱我不占你的，拿着请大家喝个下午茶！”
办公室门没关。
外面同事听见，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高喊“老板大气”“老板万岁”！
老板听见外面的动静，嘴角翘得更高。
看着他这幅嘴脸，我心里堵的发慌。
“老板，这账本身就不是我该结的，何来利息一说？”
“我加班费一分没拿，反而要我交房租水电，没这个道理！”
老板把雪茄往烟灰缸一摁，声音陡然拔高。
“道理？全公司就你天天耗到半夜！”
“我说你忙活半天，业绩不还是那样吗？”
“用了公司的东西就要交钱，这才是道理！”
我沉住气，据理力争。
“我的业绩五年来一直都是全公司第一。”
“我不认为我的业务能力有任何问题！”
“现在你无缘无故让我承担这些，是违反劳动法的！”
老板见说不通，话锋一转。
“你业绩好，难道就能随便浪费公司的水电和耗材了吗？”
老板甩出一张我站在打印机前的监控照片。
“你自己看，你打印的是什么？”
我瞥了一眼。
是前几天，老板娘要接孩子。
喊我给他们儿子打印小学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