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二两口子,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姜穗穗从石凳上站起来,感觉脚下一软,竟又跌坐下去。
“媳妇儿,别动。”
赵海川冲到姜穗穗跟前,把她一个打横搂进怀里,然后往卧房走去。
刚才和高秋梅对峙的时候,姜穗穗努力保持着气势不输。此时偃旗息鼓,顿时感觉后背出了一片虚汗。
赵海川把姜穗穗放平躺在床上,眼里透着心疼,“媳妇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吓到了!
怪我回来晚了点儿,不然那死婆娘绝对不可能这么嚣张。”
说话间,他又用力的顶了顶后槽牙,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姜穗穗摇了摇头,伸手帮赵海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我没事。这点儿事吓不倒我。”
即便如此,她身体的表现还是没让赵海川放心。
他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端来一个搪瓷杯,里面是温热的开水。
搂住姜穗穗的肩膀,赵海川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
姜穗穗想自己来,赵海川死活不让。
“媳妇儿,这两天你因为我受累了,就让我照顾你吧。嫁给我委屈你了。”
赵海川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姜穗穗心口忽然一紧。
难怪他对自己如此好。应该是觉得自己嫁给他亏了。
相较之下,姜穗穗竟有些内疚。毕竟她嫁过来的初衷,可是为了选个爹娘最不满意的男人气死娘家那些人。
相比自己的心机,这五大三粗的男人倒有一些以德报怨的气度。
半杯水下肚,姜穗穗彻底缓过来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赵海川把搪瓷杯子放在桌上,然后蹲下身子,趴在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穗穗。
刚才怒目斜视赵海军两口子时的冷冽早已不见,此刻的眼里,又变成了软绵绵的柔情。
姜穗穗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声轻问,“你看着我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话同时,她巴掌大的脸上已升起了红云。
“媳妇儿,你真好看!”
赵海川两条又粗又壮的胳膊恭敬地叠放在床沿上,托着下巴,声音呢喃。
姜穗穗看着着眼前的如此幼稚,差点儿就没憋住笑出来。
她沉下杏眸,又长又翘的睫毛忽闪忽闪了几下,“你真觉得我好看吗?”
“嗯,好看,十里八乡,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我赵海川从没想过,你竟然能答应嫁给我。我这样的单身汉,在村里名声又不好,我早都做好了打一辈子光棍儿的准备了。
与其勉强别人嫁给我,不如自己过。”
他说话间,不由自主地就挺起了身子,微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姜穗穗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口里乱撞。
他粗野汉子外壳里,竟然装着这么细腻的心思。
外面那些人对他的评价,竟然和真实的他如此不同。
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
外面的天色越发暗了下来。
赵海川让姜穗穗躺着休息,自己去张罗晚饭。
隔着窗户,姜穗穗听到院子里赵海川来回走动,一会儿喂猪,一会儿收拾柴火,没多一会儿厨房里又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这个男人,真能。
晚饭姜穗穗坚持要自己起来吃。
她不过是因为昨夜两人房事强度太大,身体有些吃不消,不至于真的需要卧床让人照顾。
晚饭桌上,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青菜,一盘喜宴剩下的回锅肉。
米饭虽然只有稀粥,但里面却加了不少红豆,看着十分诱人。
姜穗穗饭量不大,可赵海川却用最大的一个碗给她盛了粥。
看着比自己脸还大的一碗粥,姜穗穗哭笑不得。
”媳妇儿,快吃啊,怎么不动。”
赵海川夹了一块儿鸡蛋放进姜穗穗碗里,又给她吹了吹碗里的粥,生怕烫着她。
姜穗穗轻轻撅了撅嘴,有些不好意思,“太多了,我怕我吃不完浪费了。”
赵海川恍然大悟,一脸无所谓笑道,“这有啥,媳妇儿你尽管吃,剩下的留给你男人我。”
姜穗穗眉头皱得更紧了,“给你吃我的剩饭吗?那怎么行?”
赵海川在姜穗穗腰上捏了一把,语气豪放,“那咋了,我媳妇儿口水我都觉得是甜的,吃两口你的剩饭咋了。
你就是把你脚丫子拿给我舔,我也照样流口水!”
姜穗穗:…….
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
姜穗穗实在没话说了,端起碗吃了起来。
赵海川看姜穗穗吃得很香,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姜穗穗问他怎么突然笑,赵海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媳妇儿,不瞒你说,因为娶了你,我才知道那事儿这么带劲。
你浑身都是软乎乎,滑溜溜的,要不是得种地挣钱养你,我真是巴不得成天在床上搂着你做那事。嘿嘿,嘿嘿!!”
姜穗穗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脸上瞬间又被灼得阵阵发烫。
书里说的那些礼仪修养,讲求的都是含蓄内敛。
自己的糙汉老公,似乎跟这些都不搭边。
可即便他满嘴虎狼之词,姜穗穗却一点儿也讨厌不起来。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爱。
姜穗穗不知如何接话,脆在盘子里挑了一块儿最肥的五花肉塞赵海川碗里,“别胡说八道了,快吃饭吧。”
赵海川嘿嘿笑着,夹起五花肉送进嘴里,空气里的幸福都快溢出来。
这年头子不宽裕,村里人家基本都没有电视。所以天一黑,家家户户就钻进了被窝。
赵海川打水给姜穗穗洗漱完,最后又端进一个崭新的小木盆递给姜穗穗,里面是半盆清水和一块儿崭新的毛巾。
姜穗穗没明白这是要嘛,没接。
赵海川说,“媳妇儿,这是我白天顺道给你做的新木盆,晚上我给你打一盆水放屋里用。”
姜穗穗狐疑,“大晚上,我还用水什么?”
赵海川放低了一点儿声音说,“我是男人不打紧,但你是女人,之前在镇上来做卫生科普的时候,我听到医生说女人身体结构特殊,那事儿以后不洗洗容易生病。
我刚才已经在外面冲洗过了,现在可净了。等会儿完事儿了,你也洗洗。”
姜穗穗还没等对方说完,就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了。
不过,害羞之余,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穷地方卫生条件有限,很多女人都因为男人不注意卫生常年犯妇科病。赵海川没有只顾自己爽,时刻想着自己,这是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
她接过盆子放到床边,然后默默地躺到床上,声音娇媚,“还傻愣着什么,不来我可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