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不是……这就喜当爹了？
这乱世的夜，格外漫长，也格外寂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提醒着活着的人，黑夜里藏着未知的恐惧！
所幸，这穿越而来的第一夜，就这般相安无事的度过去。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意便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秦汉习惯性地在这个点睁开了眼。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生物钟比公鸡打鸣还要准时。
他没急着起身，先是侧耳听了听屋外的动静，确认周围安全后，才翻身下炕。
此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吱啦……”
房门被轻轻推开。
柳青娘再次一手提着那个掉了漆的旧锡壶，另一只手端着那个粗陶大碗走了进来。
见秦汉已经醒了，正站在地上活动手脚，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局促地低头道：
“秦大哥，您醒了。
奴家……给您送点热水和热粥。”
秦汉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陶碗。
低头一看，依旧是高粱米，只是把昨晚的饭换成了稠粥。
不过和昨晚那硬难咽的饭团不同。
今早这粥煮得很软烂，米粒都开花了。
凑近一闻，除了米香，竟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咸味。
用筷子搅了搅，碗底还卧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叶。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盐巴可是金贵东西，寻常百姓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吃几回。
而这青菜叶看着虽然蔫巴，但在这种时节，估计也是这家里能拿得出手的最好东西了。
很显然。
这个年轻的女孩，用心了。
秦汉心里微动，抬头看了眼柳青娘。
她正低着头，双手搓着衣角，显得有些拘谨。
“多谢哈，妹子。”
秦汉也没多客套，端起碗，“呼噜呼噜”几大口就把热粥喝了个底朝天。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夜的寒气。
虽然口感还是有些糙，但比昨天那是强太多了。
“以后别这么费心，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秦汉把空碗递回去，随口说道，
“你也别太节省，我看你和虎子都瘦得皮包骨头，该吃就吃。
粮食没了，我会想办法的。”
柳青娘接过碗，眼圈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敢多话，提着壶转身出去了。
洗漱完毕，秦汉感觉身体里的劲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只有这一身本事和强健的体魄，才是活下去的最大本钱。
他推开房门，来到那个不大的小院里。
初冬的清晨，空气冷冽且燥，吸进肺里像吞了把刀子。
但秦汉只穿了一件单衣，站在院子中央。
先是简单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把筋骨活动开。
接着，眼神一凝，面色肃然！
“呼！”
一拳轰出，带起一阵劲风。
这可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而是经过天狼特战队数代兵王精修改良后的“军体”！
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每一拳、每一脚，甚至每一次撞击，都是奔着敌人的要害去的——
眼、锁喉、踢、碎骨……
秦汉的身影在小院里腾挪转移，动作刚猛有力。
随着身体逐渐热起来，他脆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单衣，光着膀子练了起来。
此时剧烈运动下，那一块块呈流线型的古铜色紧实肌肉高高隆起，宛若一尊最完美的雕塑。
尤其是背上和口那几道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彪悍和肃之气。
小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小家伙也不怕冷了，全程缩在一旁。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满脸崇拜地盯着秦汉。
在他的小脑瓜里，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那些动作虽然看不懂，但明显比村里最壮的二愣叔还要强上一百倍！
就连一直在灶房和正屋之间忙忙碌碌的柳青娘，每次经过院子时，脚步都会情不自禁地慢下来。
眼神不受控制的偷偷往院中那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身上瞟。
这年头的庄稼汉，要么是饿得瘦骨嶙峋，要么是那种笨拙的死肥肉。
哪里见过这种精壮坚实、充满了爆发力的身躯？
尤其看到秦汉打到酣畅处，一声低喝，脊背上的肌肉如同虬结的小蛇般滚动时，柳青娘只觉得脸上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羞赧之下，她赶紧低下头，抱着柴火匆匆钻进灶房。
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透过破烂的窗户纸缝隙，再次悄悄偷看。
一套军体拳酣畅淋漓的打完，秦汉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浑身舒畅。
“秦伯伯，娘让俺给你送水来充饥。”
秦汉才一停下手势，小虎子就端着那个跟他脑袋差不多大的陶瓷大碗，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碗里的水装得太满，随着他的脚步晃晃悠悠，洒出来不少，弄湿了他的小手。
但他还是紧紧捧着，生怕摔了。
秦汉快步上前，笑着伸手接过来。
这水是温的，显然是特意冷好的。
他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喝着，喉结上下滚动，尽显豪迈。
喝完，一抹嘴，看着面前仰着小脸、一脸期待的小家伙。
秦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瓜，赞许道：
“虎子真懂事，端这么一大碗水都不洒，果然是个小男子汉了。”
被表扬的小虎子明显很开心，原本那点害羞和胆怯顿时烟消云散。
他挺起小脯，满脸崇拜和兴奋地对着秦汉说道：
“秦伯伯，你刚才那几下太厉害了！咻咻咻的！能不能教教虎子啊？”
秦汉笑着蹲下身子，视线和虎子平齐，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笑道：
“当然可以啊。不过练武可是很苦的。
不但要起早贪黑，还要挨打受累，你能坚持吗？”
“俺不怕苦！”
小虎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攥紧了小拳头，大声说道：
“只要能学会秦伯伯的本事，虎子也可以那些蛮胡子了！
到时候就能保护爷爷和我娘！”
这话一出，正好端着空碗从屋里出来的柳青娘，吓得俏脸瞬间煞白，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她几步冲上来，一把拉住虎子，极其严肃地训斥道：
“虎子！娘昨晚怎么跟你说的！
绝对不能提蛮胡的事情！
更不许说不的话！你怎么今天就忘了？！”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尖锐，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在这乱世，一句错话，那是真能招来灭门之祸的。
“还有，以后不许打扰秦伯伯练功！听到没有！”
小虎子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懵了，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哭出来，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小声嗫嚅道：
“知道了，娘……俺错了。”
看着母子俩这副模样，秦汉心里轻叹一声。
这世道，把人都成什么样了。
他站起身，温和地说道：
“妹子，不必如此。童言无忌，再说这院里也没外人。”
柳青娘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
她满脸歉意地对着秦汉微微躬身一拜，声音颤抖：
“对不起，秦大哥，虎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放心，以后奴家会好好管教他的，绝不让他再乱说话。”
秦汉摆了摆手，笑着把手搭在虎子的肩膀上：
“妹子，你言重了。虎子这孩子我很喜欢。
小小年纪，就知道要保护家人，就有这股子血性，不愧是我汉家儿女的种。
在这个吃人狗屁世道，真的很难得。
只要他喜欢，今后跟着我训练没关系的。
有点自保的本事，总比任人宰割强。”
听到这话，原本垂头丧气的小虎子再次激动地抬起头来。
看向秦汉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亲昵和依赖。
接着，这小家伙不知道哪筋搭错了。
小脸突然一正，看看秦汉，又看看柳青娘，脆生生地问道：
“娘，秦伯伯对我这么好，还这么厉害……
让他做虎子的爹好不好嘛！”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柳青娘原本就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脸，此刻“唰”的一下，红到了耳后面。
就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张了张嘴，却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
这孩子，都在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