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四个不同的角度。
将晓晓墓碑前那片小小的空地，监控得一清二楚。
画面中。
周文斌正蜷缩在墓碑旁，瑟瑟发抖。
他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可怜。
又可恨。
顾建国在我身旁，低声问。
“都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好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戴上耳机，按下了平板上的一个按钮。
一个红色的按钮。
代表着，复仇的序曲。
05 鬼影
墓园里。
周文斌缩成一团。
他不敢看晓晓的墓碑。
总觉得照片上晓晓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他只能闭上眼，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怕，不怕……”
“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为了钱，为了三千五百万……”
寒风，越来越大。
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他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四处张望。
除了冰冷的墓碑，什么都没有。
他稍微松了口气。
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王秀娥塞给他的酒。
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总算带来了暖意。
也带来了虚假的勇气。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一首很熟悉的歌。
是晓晓生前最喜欢的一首歌。
也是他们婚礼上，晓晓对他唱过的情歌。
“夜会照亮黑夜……”
“你照亮我……”
歌声很轻，很飘渺。
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周文斌的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酒，洒了一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谁？”
“谁在唱歌？”
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歌声，也停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听。
周文斌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捡起酒瓶，还想再喝一口。
可他的手，抖得本拿不稳。
歌声，又响起来了。
还是那一句。
“你照亮我……”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很多。
就是晓晓的声音！
甜美的，温柔的，带着空灵。
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
周文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想要逃跑。
可他能跑到哪里去？
整个墓园，都被高高的围墙和紧锁的铁门封死了。
“晓晓……是你吗？”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吓我……我……我是爱你的……”
歌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呜呜咽咽。
充满了悲伤和委屈。
“文斌……”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好冷啊……”
“楼梯上好冷……”
“我的头……好疼……”
周文斌彻底崩溃了。
他听出来了。
这是晓晓的声音。
是她临死前，留在他脑海里最后的印象。
“不！不是我！”
他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