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
“你别忘了，你到底是谁！”
“要不是我们家发善心，你早死在外面了！”
04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整个病房陷入了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
护士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看着我们这一家子。
许知远猛地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病床上的方萌，更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赵秀芳和许卫国。
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我本不是他们的女儿。
难怪。
难怪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压榨我，把我当成许知远的提款机。
难怪他们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爱，只有无尽的索取。
因为从一开始，在他们眼里，我就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笔“善心”，等着连本带利地收回。
我心底的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但我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赵秀芳被我的反应弄懵了。
她预想中的痛哭流涕、愧疚下跪，全都没有发生。
我只是笑着，平静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所以，你们不是我的父母。”
“许知远，也不是我的哥哥。”
许卫国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知意，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可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这恩情比天大！”
“对！”赵秀芳找到了新的理论制高点，声音又尖锐起来，“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我们，你早就是路边的孤魂野鬼了！”
“你给我们花钱，那不是应该的吗？那是报恩！”
“报恩？”我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
我看着他们，笑意更深。
“好啊。”
“那我们就算算这笔恩情。”
我再次举起手机，点开了计算器。
“你们收养我的时候，我多大？”
赵秀芳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刚出生没几天，就在医院门口捡的。”
“好，就算我从零岁开始。”
“养到我十八岁大学独立，一共十八年。”
“按照我们市最低的生活标准，一个月一千块，够不够？”
他们俩面面相觑，没说话。
“我算你们大方点，一个月两千。”
“一年就是两万四。”
“十八年，总共是四十三万两千元。”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养育之恩，对吗？”
“我给你们的，是七十八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元。”
“除去这笔‘恩情’，你们还净赚了我三十五万四千一百二十一元。”
我看着他们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现在，我不仅报完了恩。”
“你们，还欠着我的钱。”
“三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