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
“你那套房子，安全吗？”
我愣了。
“房子是全款，我的名字。”
“房产证在你手里？”
“在家里，柜子里。”
“你回去看一下。”陈薇说，“看看还在不在。”
我的心沉了一下。
当天晚上，趁周远洗澡，我打开了卧室衣柜的暗格。
房产证在。
但夹在房产证下面，有一份文件。
我抽出来看。
某银行抵押贷款申请表。
借款人：周远。
抵押物：我们住的这套房子的地址。
我的名字旁边，有一个签名。
一个模仿我笔迹的签名。
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
苏晚。
但那个章不是我的。
我的私章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
这个章是假的。
他刻了我的私章。
他要拿我的房子做抵押。
我站在衣柜前面，手里握着那份贷款申请表。
浴室里传来水声，周远在里面唱歌。
我把文件拍了照。
放回原位。
关好暗格。
上床。
闭眼。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假装已经睡着了。
他在我旁边躺下。
“晚晚，睡了？”
我没动。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百万没了。
他还想拿我的房子。
好。
第二天一早，我把贷款申请表的照片发给了陈薇。
陈薇看完，回了两个字：“报警。”
“别急。”我说。
“苏晚——”
“我想知道这三百万到底去了哪儿。花在了什么地方。我要全部查清楚。”
陈薇沉默了几秒。
“好。我帮你。”
4.
接下来两周，我表面上一切如常。
上班。做饭。洗衣服。
周远说今天想吃红烧排骨，我就去买排骨。
婆婆打电话说腰疼要去医院检查，我说好，我周末陪您去。
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我每天下班后，都去找陈薇。
陈薇帮我请了一个做财务调查的朋友。
两周后，结果出来了。
一份二十三页的调查报告。
我坐在陈薇的办公室，一页一页看。
第一页：婆婆王桂芳的银行流水。
收到我的嫁妆三百万后，第一笔支出：113万，转给了一个叫“锦绣家园”的开发商。
陈薇说：“这是你小叔子周磊买的那套房。”
我知道周磊去年买了房。
但周远跟我说的是“小磊自己贷款买的，首付找朋友借的”。
113万。首付。
用的是我的嫁妆。
第二笔：47万，转给了一家装修公司。
“周磊那套房的装修。”陈薇说。
47万装修？
我和周远结婚的时候，全屋装修我自己花了八万。
第三笔：62万，分多次转给了周磊本人。
“买车、彩礼、婚宴。”陈薇翻到一页消费记录。
“宝马三系，落地二十四万。彩礼十八万八。婚宴，在市区的明珠酒店，三十八桌，每桌三千八。”
我听着这些数字。
“第四笔——”陈薇翻了一页，看了我一眼。
“剩下的六十五万，在婆婆的账户里。”
她把报告放下来。
“苏晚，你的三百万，一分钱都没剩。”
“首付113万，装修47万，周磊花了62万，65万。加起来287万。剩下那13万，是婆婆平时的常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