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理所当然。
是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直到今天。
我终于看清了。
她爱的，从来不是我这个儿媳妇。
甚至不是她的儿子秦浩。
她爱的，只有她的面子。
和她自己。
我缓缓地，把我的手从她的掌握中抽了出来。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
笑得温柔，却冰冷刺骨。
“妈。”
我轻声开口。
“您不是说，那些都是垃圾吗？”
刘玉梅的身体僵住了。
我继续说。
“现在，垃圾变成了价值连城的机密证物。”
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最后的希望。
“您也跟警察去解释解释吧。”
“好好解释一下。”
“您是怎么，在我的家里，帮着您的邻居们，一起窃取公司机密的？”
我的话音落下。
刘玉梅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窃取公司机密。
这个罪名，她承担不起。
她双腿一软。
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倒在了玄关冰冷的地砖上。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和秦浩愤怒的吼声。
“苏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浩冲了进来。
他看到了满屋子的警察。
看到了瘫倒在地，不省人事的母亲。
看到了站在一片狼藉中，神情冰冷的我。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07
秦浩的质问，像一把钝刀。
刺向的却不是我。
而是他自己那可笑的立场。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依然落在瘫倒在地的刘玉梅身上。
她双眼紧闭。
脸色惨白。
口微弱地起伏着。
看起来，是真的晕过去了。
而不是装的。
秦浩没有得到我的回应。
他更加愤怒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用力摇晃。
“苏晴！我问你话呢！”
“你哑巴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要叫这么多人来家里！”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
原来，他不是刚从公司过来。
他或许，是刚从哪个酒局上下来。
接到了他某个“好兄弟”的通风报信。
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我皱了皱眉。
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推开了他的手。
我后退一步。
和他拉开安全的距离。
然后，我才抬起眼。
正视他。
“你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波澜。
“你应该去问她。”
我抬起手，指向地上的刘玉梅。
“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妈妈。”
“她都做了什么。”
秦浩的眼神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看到自己母亲那副惨状。
他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转回头。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妈能做什么！”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
“她还能了人放了火不成！”
“苏晴，我知道，你一直看我妈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