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皇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就算我们逃出去了，我们能过上安稳子吗？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追。”
“还有祖父，还有镇国公府上下几百口人，他们怎么办？”
“因为我一个人的任性，要让他们全都背上谋逆的罪名吗？”
我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哑口无言。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是啊。
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可能拥有平凡人的幸福。
“对不起。”
他低下了头。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你走吧。”
我说。
“趁现在没人发现，立刻离开这里。”
“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
“阿沅，那道圣旨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解释。”
“我不想听。”
我打断他。
“都过去了。”
“不。”
他固执地摇摇头。
“我一定要说。”
“那天，父皇召我进宫，拿一样东西给我看。”
“那是我母妃，和镇西大将军私通信件的证据。”
“信里，他们图谋不轨，意图在我登基之后，架空皇权。”
“父皇说，只要我答应娶柳如月，和张家联姻，与太子一党形成制衡，他就把这件事压下去。”
“否则，贵妃一族，满门抄斩。”
“阿沅，我没有选择。”
09
萧景珩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贵妃娘娘和镇西大将军……私通？
图谋不轨？
这怎么可能？
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她的家族在军中势力庞大，本不需要行此险招。
镇西大将军，是祖父的门生，为人忠厚耿直，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是……真的？”
我不敢置信地问。
“是父皇亲口所说，信件也是我亲眼所见。”
萧景珩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我不知道那信是真是假，或许是太子陷害，或许是父皇为了我就范，故意设下的圈套。”
“但在那一刻，我不敢赌。”
“我赌不起母妃和整个家族的性命。”
“所以，我只能答应。”
我沉默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确实没有选择。
一边是心爱的女子，一边是生母和整个家族的性命。
这道选择题，太残忍。
“我本来想，先答应父皇，稳住他。”
他继续说。
“等以后，我再慢慢想办法，补偿你。”
“我想着，就算柳如月是侧妃，只要我心里只有你，只要我把正妃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你总会明白我的苦衷。”
“可我没想到，你的性子这么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连夜出城，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阿沅，看着你决绝的背影，我才知道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我以为我可以两全，结果却是伤害了所有人，尤其是你。”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悔恨和痛苦。
“所以，我去退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