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把责任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周末，我妈让我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不想看到顾言泽，特意挑了他们兄弟俩出门打球的时间。
一打开门，一股酸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地板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饮料瓶。
沙发上扔着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袜子和外套纠缠在一起。
厨房的水槽里，泡着几只发霉的碗。
我皱了皱眉，强忍着恶心，快步走进卧室。
我们的主卧还算净，但空气中也飘着一股沉闷的味道。
我迅速打开衣柜，拿出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我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一张购物小票。
是附近一家高档超市的。
上面的商品，赫然是进口牛排、三文鱼、还有价格不菲的有机蔬菜。
期是昨天。
总金额，八百多块。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和我AA伙食费，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
转头就带着弟弟去买高档食材，改善生活。
原来不是没钱，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我身上。
或者说，不想花在我们这个“家”上。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手机，对着那张小票拍了张照。
然后，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我走后不久，顾言泽和顾言凯满身大汗地回来了。
“哥，今晚吃什么？我想吃昨天那个香煎牛排。”顾言凯把篮球随手一扔，瘫在沙发上。
顾言泽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问题，让你哥给你露一手。”
他哼着歌，把牛排拿出来，准备大展厨艺。
可他很快就发现，家里没有黑胡椒，没有黄油，甚至连盐都见底了。
他以前从未关心过这些，厨房里的调味品，永远都是满的。
他烦躁地翻着橱柜，最后只找到一包过期的方便面调料。
“言凯，家里没调料了，你去楼下超市买点回来。”他冲着客厅喊。
顾言凯正打游戏打得起劲，头也不抬地回道：“哥你自己去呗，我这盘马上就赢了。”
顾言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乱糟糟的厨房，闻着空气中馊掉的外卖味，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无力。
他突然发现，没有了许静，这个家好像就不再是个家了。
它只是一个能睡觉、能打游戏的空壳子。
没有温度，也没有一丝烟火气。
03
第二周开始，顾言泽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外卖吃腻了，他和顾言凯开始尝试自己做饭。
结果可想而知。
不是米饭煮成了稀粥，就是菜咸得发苦。
厨房被他们折腾得像是战场，一片狼藉。
有一次，顾言凯甚至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顾言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我直接按了静音。
会议结束后，我才看到他发来的几十条微信。
有图片，有小视频，还有大段大段的语音。
图片上，是被熏得漆黑的锅和墙壁。
视频里，浓烟滚滚，顾言凯正拿着灭火器手忙脚乱地喷洒。
语音里，是顾言泽气急败坏的声音。
“许静！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家里着火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