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冰冷的泪。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终于，解脱了。
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刺眼的冷意，透过窗帘的缝隙，无情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睛，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李建国，他昨晚最终还是离开了卧室。
那也好。
我翻身下床，没有理会客厅里传来的阵阵争吵声。
那声音，是婆婆的尖叫，小叔子的辩解，还有公公偶尔的几声叹息。
而李建国的声音，则完全被淹没在其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我径直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带走了所有的疲惫和昨的狼狈。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不再是昨夜的死寂，而是一种带着微光的坚定。
是时候了。
我换上了一套净利落的灰色套装，化了一个淡妆。
遮盖了眼底的青黑，也遮盖了心中的酸涩。
走出卧室，客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婆婆的眼睛红肿着，小叔子一脸的烦躁，公公则是一脸的憔悴。
李建国站在他们中间，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舒！”
婆婆看到我，瞬间又爆发了。
她冲过来，想要拉住我。
“你不能走！你不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无理。
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身躲过了她的拉扯。
我的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向李建国。
“走吧，民政局。”
我的声音，不带感情，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李建国猛地抬起头，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看向自己的父母和弟弟，那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可最终，他还是跟着我，走出了家门。
婆婆在身后喊着，骂着，威胁着。
小叔子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眼旁观。
而公公，他只是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些声音，这些表情，此刻都无法再影响我分毫。
我的心，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冰冷而沉重。
走出家门，阳光刺眼。
我坐上车，李建国沉默地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思绪也跟着飞回到这三年的婚姻。
我们相识在大学校园，相爱在毕业之后，然后，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婚姻。
我曾经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模样。
我努力地经营着这个小家，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我放弃了很多自己的爱好和追求。
为了融入他的家庭，我隐忍了很多不公和委屈。
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会看到。
我以为，我的努力，他会珍惜。
可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只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只看到了自己的“孝道”。
至于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工具。
我突然感到酸楚，不是为了李建国，而是为了曾经那个傻傻付出的自己。
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消耗了自己最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