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不好突破。”顾言深叹了口气,“这女人胆子小,怕丢了工作,更怕沈清辞报复。直接找她,她肯定不敢开口。”
我想了想:“那就别直接找她。找她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见深,你比我想的还狠。”
“这不叫狠,”我说,“这叫对症下药。”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那些资料。
看到凌晨三点,全部看完。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开始整理、分类、标注。
财务问题、权色交易、赌博、商业贿赂……
一条条,一件件,清清楚楚。
天快亮时,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见深,我们谈谈好吗?就一次,求你了。”
是苏晚晴。
我把号码拉黑。
十分钟后,又一个陌生号码。
“我妈的手术很成功,谢谢你。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回:“还我?用沈清辞给你的钱还我?”
她秒回:“不,我自己赚。我已经辞职了,找了一份正经工作。见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没回。
她继续发:“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骗你,不该做那些事。可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妈躺在医院里,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晚了。我借遍了所有亲戚,凑不够十万。那时候沈清辞出现,他说他愿意帮我,条件是……我没办法,见深,我真的没办法……”
字字泣血。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走投无路?”我打字,“你走投无路,所以选择去卖?苏晚晴,这城市这么大,正经工作那么多,端盘子洗碗一个月也有三四千。两年时间,你哪怕一天打三份工,也能攒下手术费。可你选了最轻松的那条路——躺着赚钱。”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我发过去一张照片。
是她和沈清辞在酒店房间门口的那张。
照片发过去后,那边很久没回复。
我放下手机,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盯着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满心仇恨、步步为营的人,是我吗?
那个会因为苏晚晴一句“老公我饿了”就半夜起来煮面的林见深,去哪儿了?
手机又震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
还是陌生号码。
我接了,没说话。
那边传来苏晚晴的哭声,压抑的,破碎的。
“见深……那张照片,你哪儿来的?”
“重要吗?”我问。
“你在调查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跟踪我?偷拍我?”
“需要偷拍吗?”我笑了,“苏晚晴,你们在酒店大堂就搂在一起,进电梯就亲上了,需要我跟你说说细节吗?”
“你!”
“对,我。”我说,“所以离我远点,别再联系我了。”
“我不!”她尖叫起来,“林见深,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是,我骗了你,我对不起你。可你呢?你这几天在什么?你在算计怎么报复我,怎么毁了我,对不对?”
我没说话。
“被我说中了?”她笑了,笑声凄厉,“好啊,你来啊,你来毁了我啊。反正我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吗?林见深,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想报复我?那我就先毁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