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不死心，追问了几句。
“之前在冰城那个地方，脚滑差点摔地上都能扭转乾坤的人，在浴室摔骨裂了？”
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皱了皱眉，“太说不过去了。”
温煦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你可以用泼辣形容她。”
他收回视线，“她不会介意的。”
高城闻言，和沈南彻对视了一眼，后者眼神玩味，细细品了品这句话，乐了。
“咋了？吵架了？”
他回想了下，刚刚林初霁和温煦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好像是不太正常。
“把人惹生气了？”
温煦不想接话，伸手拿过一旁的书，刚打开，就被沈南彻拿走。
“装什么，都是兄弟。”
他把书丢在一边，指了指自己，“我好歹有几年恋爱经验。”
又指了指高城，“他，三年恋爱，两年婚姻，我们都是有经验的人，你不抓紧和我们取经，在这看古板的书？”
“指望这本书教会你夫妻相处之道吗？”
高城一听，也乐了。
“就是，我们都有经验，你说说。”
他往门口瞟了眼，确定没人上来，怂恿道：“你和我们说说，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温煦吸了口气，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烦，“我们没吵架。”
“没吵架，你说人家泼辣嘛？”
“就是。”高城附和道：“好歹年长人家好几岁，占了便宜还不好好对人。”
“就是就是！”
温煦：“……”
林初霁刚安排孙婶送茶和点心上楼，就听到下楼的动静。
她皱了皱眉，探身往楼梯那边看去，的确看见了下楼的两人。
“这么快聊完了？”
她索性让孙婶把茶和点心放在客厅，“坐下喝杯茶。”
“不了。”
沈南彻摆手，“部队还有事，我们得赶回去。”
说着，他往楼上指了指，“估计摔到脑子了，心情不太好。”
“……哦”
林初霁眼睛转了转，附和道：“我也觉得，骨裂裂到中枢神经了吧。”
沈南彻和高城闻言，对视了一眼，双双沉默了几秒，随后默契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别墅。
车上，高城忍不住道：“我觉得，阿煦就是被弟媳一脚踹下去的。”
“只是好脸色，不想承认。”
沈南彻开着车，反驳道：“不至于吧，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好歹也是夫妻。”
高城摇摇头，“这跟夫妻没什么关系，主要看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
“嘿，你还挺懂。”
“那可不。”
高城瞥了一眼，“要不你三天两头被女朋友拉黑呢。”
沈南彻：“……”
——
温煦在床上躺了一周，浑身不带劲。
除了吃饭，林初霁会上来扶他下楼，其他时候都把他当空气，没事做觉得无聊的时候就上来逗逗他，调侃几句。
仿佛他只是个养在家里的宠物。
一周过去之后，他终于恢复，不能跑跳，但基本的行走没问题。
转眼春节到了，余清给林初霁打了个电话，询问她过年这几天要不要住温家那边，方便些。
林初霁脑子灵活，一听就是余清希望两人在过年期间一同和亲戚好友见见面聊聊天，不至于过年都找不到人。
她没迟疑，答应了。
收拾了好几身衣服，拖着行李箱就和温煦到了温家。
一起吃过晚饭后，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她掏出来看了眼，又是林鹤然。
她起身，走到后院才接通。
“年初二或者年初四，你必须带着温煦来一趟！”
林鹤然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语调，带着呵斥和嫌弃。
“现在是你求我办事，你什么态度？”
晚上风有点大，冷风飕飕往脖子里钻，林初霁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了抓衣领，挡住冷风。
语气和冷风般带着阴冷，“别以为我和那小三一样，靠你吃饭。”
“张口闭口就是小三，没教养！”
林鹤然没事找事，“当初就不该听你爷爷的把你送去国外，带着一身的臭毛病回来！”
“呵”
林初霁嘲讽道：“我身上毛病再多，能有你多？”
“我可没劈腿，在妻子孕期时出轨，也没把原配气得住进了精神病院。”
那边沉默，呼吸声却越来越重，仿佛在蓄力，等着发起进攻。
林初霁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懒得浪费时间，直接通知道：“初四过去。”
“如果有事，不会提前通知。”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设置静音。
按照林鹤然的尿性，势必要重新打过来骂她一顿。
她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转身，就看见温煦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给我的？”
她索性靠着门框，脑袋微微歪着。
“嗯。”
温煦见她站在那不动，上前走了几步，把橙汁递给她，“现榨的。”
林初霁喝了一口，香橙味的确很足，还能嚼到颗粒。
“年初四，有空？”
她抬眸，和温煦对视着。
后者眼波微动，眉心蹙起，“你不是已经……”
怕林初霁怀疑他偷听电话，他解释道：“不是故意的，只是偶尔听到。”
虽然没听见称呼，但他和林初霁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少知道，能让她用这种语气讲话的，除了林鹤然，也没有别人了。
“说了又怎样？”
林初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你有事，那就下次，让他等着呗。”
“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温煦借着灯光凝着她的脸，沉默数秒后，说：“有空。”
“行。”
林初霁点头，端着那杯橙汁往客厅走，“算林鹤然那个老贼走运。”
温煦：“……”
上次在医院喊他孙子，又喊小贼。
这次又称呼林鹤然为老贼……
他转了个身，站在原地睨着那道背影，略微无奈，同时又觉得，林初霁这人，真有意思。
永远不会让人看透她。
你自认为足够了解她时，她又会展现出你从未见过的一面，让你不自觉推翻之前的印象，重新看待这个人。
晚上，两人没法分房。
林初霁洗了澡率先上床，一手指指着他，“老实点！”
“不然姑一脚过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